第二天一早,刘媒婆就来到了白家。
她先是去了白春生的屋子。
白春生正坐在桌前喝茶,见她进来,赶紧放下茶杯。
“刘婶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
“白老爷交代的事,我能不上心吗?”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
“镇子西头有个王寡妇,今年二十六。”
“男人死了三年了,没留下个一儿半女的。”
“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身段也好,是个能生养的。”
白春生一听,眼睛亮了。
“当真?”
“我还能骗您不成?”刘媒婆拍着胸脯保证。
“您要是觉得行,明儿个我就安排你们见一面。”
白春生满意地点点头。
“好,这事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刘媒婆拿了赏钱,乐颠颠地退了出去。
她一出门,就拐进了夏宜兰的屋子。
夏宜兰正坐在窗前绣花,见她进来,赶紧站起身。
“刘婶子。”
刘媒婆把门关上,走到她跟前。
“夏姑娘,事情办妥了。”
夏宜兰心里一喜。
“他答应了?”
“答应了!”刘媒婆笑眯眯地说。
“陈相公说了,明儿个下午,在镇子外的十里亭见一面。”
夏宜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塞进刘媒婆手里。
“多谢刘婶子了。”
刘媒婆掂了掂钱袋的分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夏姑娘客气了。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准把那陈相公迷得神魂颠倒。”
夏宜兰送走刘媒婆,回到屋里。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一岁的年纪,正是花朵盛开的时候。
她不能就这么在白家耗死。
白春生那个老东西既然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得给自己谋个好出路。
那个陈昕,虽然看着有些文弱,但家里有钱,人也年轻。
只要她能嫁过去,这辈子就不愁了。
想到这里,夏宜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下午,十里亭。
陈昕早早地就到了。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长衫,手里还拿着把折扇。
他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没过多久,一辆骡车停在了亭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