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之外,粗壮的杏树干后,站着一个人。
夏宜兰死死咬着下唇,眼睛瞪到了极限,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就在十步外的另一棵树下,袁松紧紧抱着白柔锦。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男人的喘息粗重低沉,女人的鼻音娇媚入骨。
那些声音顺着夜风,毫无阻碍地钻进夏宜兰的耳朵里。
夏宜兰的手指抠在粗糙的树皮上,木刺扎进指肚,十指连心,她依旧没有松手。
凭什么。
这三个字在她胸腔里来回冲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在酸。
白柔锦是个寡妇。
死过男人的残花败柳。
可她偏偏能穿那么娇艳的杏黄春衫,能把腰身扭得那么勾人。
现在,她还能被全村最冷最俊的铁匠抱在怀里,享受那种能让女人骨头都酥掉的疼爱。
袁松那双打铁的手臂,肌肉鼓胀,青筋暴突。
夏宜兰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手此刻正掐在白柔锦的腰上。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夏宜兰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出来的热气。
那是年轻汉子独有的、气血方刚的味道。
那是她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夏宜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全是杏花的甜味,还有那两个人弄出来的汗味。
她嫉妒。
嫉妒得狂。
她的亲爹夏明贺是个在外面无比仗义,对外人比对亲人好的怪人。
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帮白柔锦的爹白春生找草药,差点把命送掉,还落下了一条腿的终生残疾。
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闻不问,哪怕她吃不饱穿不暖,他也好像看不见一样。
后来她爹死了,她娘跑了,她来到了白家。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爹,有了家。
可她很快就明白了。
白柔锦才是最受白春生宠爱的那个。
夏宜兰不服。
她要抢。
白春生没能逃过她的美人计。
她看着那个男人对她百依百顺,她心里就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可白春生老了。
这几年越来越力不从心,每次草草了事。
她正值大好年华,身体里的火被点起来,却总被一盆温吞水浇灭。
袁松年轻英俊,身体结实,浑身上下都是力气。
既然白柔锦看上了袁松,那她就要把袁松抢过来。
夏宜兰推开白家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白柔锦房间里的灯灭着,她还没回来。
看见她进来,老男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去哪了?这么半天。”白春生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