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霖两指轻轻捏碎了极品青玉茶盏。
飞溅的瓷片精准切开了旁边两名侍女的喉咙。
两具温热的尸体悄无声息地倒下。
他那张常年挂着慈祥笑意的脸皮,此刻隐没在昏暗的烛光里,透着森寒。
原本针对宗主夫人丑闻的温水煮青蛙之局,被钟相昆一把掀翻。
连赵无央这枚重要棋子都被折了进去。
“一个赘婿弃子,破局倒是利落。”
秦万霖看向角落阴影处。
“三日后宗门大比兼生辰宴,去祖师堂请出‘感应石’。”
“当众验血脉,看他柳易枫还能不能坐稳这宗主之位。”
次日清晨。
钟相昆拢袖立于廊柱阴影下。
视野尽头,柳如是一袭素衣,红着眼眶快步走向镇妖塔方向。
探监是假。
从死囚嘴里抠出线索是真。
秦万霖欲动用感应石的消息,半个时辰前已由暗桩递到了他手中。
感应石专测本源,一经祭出,一切蛰伏都将无所遁形。
只剩三天。
必须在宴席之前,强行冲破半步金丹壁垒,引下雷劫。
三日后,青云主峰白玉广场。
云雾缭绕,仙鹤长唳。
各宗飞行法宝遮天蔽日。
今日既是内门大比,亦是宗主之女柳如是的生辰宴。
钟相昆一袭青衫,端坐于柳如是身侧,面容依旧是那招牌式的温吞谦和。
周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他全盘照收,慢条斯理地推过一只紫檀木盒。
“师妹,生辰吉乐。”
盒盖弹开,一枚琥珀色丹药静卧其中,药香四溢。
柳如是视线垂落。
镇妖塔内赵无央疯癫的话语犹在耳畔。
她重新审视身旁这张温顺老实的脸皮。
袖中双指攥紧,面上却绽开一抹温婉浅笑。
“多谢师兄费心。”
酒过三巡。
刺耳的铜锣声砸碎了丝竹管弦。
秦万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今日大喜,光喝酒太素了,不如请出祖师堂的‘感应石’为大家添个彩头?”
主座上,柳易枫端酒的动作猛然停顿。
秦万霖手腕翻转,一块刻满古老灵纹的黑石飞上半空。
石头在半空划出诡异的弧线,直逼钟相昆面门。
“嗡!”
感应石刚靠近,表面陡然炸开刺目的猩红血光。
红得黑,周遭空气被这股炽热灼烧得隐隐扭曲。
全场死寂。
柳易枫捏着酒杯的指骨泛白,杀意几欲破体而出。
秦万霖却是一副痛心疾的模样。
“钟师侄!感应石泣血,唯有遇‘极阳本源’方生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