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唧唧!”毛球兴奋地叫了起来,在半空手舞足蹈。
钟相昆的脸彻底黑了。
这小畜生……能感知他最真实的情绪,并且做出直观的生理反应。
心虚时兴奋大叫,紧张时毛炸立,撒谎时困惑盯人。
它不仅是一个间歇性失灵的隐匿外挂,更是一个行走的、贴脸的、毫无掩饰的级测谎仪。
虽然这些微小的反应只有在三步之内、且长期相处的人才能察觉出规律,但只要稍有不慎被懂行的人盯上……
钟相昆把毛球放回大腿上,仰头看着冷月。
从今往后,他不仅要控制自己的微表情、控制自己的肌肉,甚至要连心跳、内分泌和最底层的潜意识都要全部催眠、彻底斩断。
他必须成为一个真正绝对冰冷的人。否则这只毛球随时会送他上断头台。
冷风拂过。他垂下眼帘,看着怀里已经心安理得睡死过去的银白毛球,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致命的现实问题。
明日清晨,当他这个“老实本分”的筑基巅峰女婿走出后山时,
他该怎么向柳易枫、向苏晚晴、向全宗上下解释,自己袖子里突然多出了一只会撒娇的绝种上古灵兽?
晨曦初破,青云宗后山的浓雾还未散尽。
钟相昆把那只呼呼大睡的银白毛球塞进宽大的袖袍里,揉了揉脸颊,将冷冽的防备彻底敛去。
前世无数个通宵打磨出的人物剧本,在此刻成为了保命的本能。
他迈出阵法,顺着山道向下走。果然,山道尽头,一袭青衫的柳如是和负手而立的柳易枫正等着他。
“师兄,你出关了?”柳如是迎上前,目光落在他眼底的乌青上,“这次闭关怎么这么久,爹都很担心你。”
钟相昆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劳宗主和师妹挂念,这次修炼出了点小意外。”
说着,他将袖口张开,露出里面那一小团银白色的毛球。
“我在后山寒潭边修炼时,这小家伙突然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是伤。我看它可怜,就顺手给它度了点灵力,没想到它赖着不走了。”语气自然,带着不知所措的无奈,“似乎是某种稀有品种,可能是从北荒哪个秘境里逃出来的幼崽。”
柳如是清冷的眸子瞬间亮了。
没有女人能拒绝这种毛茸茸的杀伤力。她快步走过去:“天啊,好可爱!它咬人吗?让我抱抱。”
钟相昆装作担忧,掌心的汗早已攥成了水。纯阳血脉对灵兽有致命吸引力,要是这小东西在柳如是怀里挣扎狂叫,“捡来”的故事就当场穿帮。
柳如是的手碰到了毛球的后颈。
“咕,”小玄不仅没躲,反而顺势滚进柳如是柔软的臂弯里,舒服地闭上眼睛,出甜腻的呼噜声。
柳如是被宗主夫妇收养,从小服用无数天材地宝,体质纯净至极,身上自然散着让高阶灵兽感到舒适的灵力波动。这小畜生倒是懂得趋吉避凶。
“好有灵性的小家伙。”柳易枫踱步走来,金丹巅峰的威压内敛。
他眯起眼睛,庞大的灵识扫过那团银白毛球。
钟相昆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掌心。
片刻后,柳易枫收回目光,眉头微蹙:“这只灵兽的血脉确实不一般,灵识探查竟如泥牛入海……但太幼小了,根本看不出品种,而且气血极度亏空。”
他深深看了钟相昆一眼,挥了挥手:“既然它与你有缘,你便好好养着。身为宗门生要的人才,身边多一只有潜力的灵兽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