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息怒。”
钟相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直接上门拿人,必遭青鸾宗死保。这不仅会打草惊蛇,让凌风有机会销毁底牌,更致命的是,师出何名?”
他顿了顿,直视柳易枫的眼睛,戳中对方的死穴:“拿人的动静太大,天下人都会问,青鸾宗弟子到底在清瑶殿偷了什么秘宝,值得宗主如此大动干戈?万一逼急了凌风,他狗急跳墙,将夫人的事……”
柳易枫眼角肌肉猛地一抽,沸腾的灵压骤然一滞。
“你说得对。”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明着抓。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那畜生逍遥快活?”
钟相昆垂下眼帘,抛出筹谋已久的后手:“弟子有一计。三月后便是北荒域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岳父大可以青云宗为东道主,广英雄帖,以宗门交流、提前切磋为由,邀请各宗天才来我宗小住。”
“凌风身为青鸾宗第一天才,必定在列。只要人进了青云宗的地界……”钟相昆抬起头,露出一抹温厚的笑,笑意里藏着刀锋,“是生是死,是审是查,还不是岳父一句话的事?且外界只会当做年轻弟子切磋的正常伤亡。”
柳易枫目光剧烈闪烁,片刻后,他重重拍在钟相昆的肩膀上:“好!好计策!相昆,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为岳父分忧,相昆万死不辞。”钟相昆深深鞠躬。
视线低垂的瞬间,他在心里长长吐了一口气。
嫌疑彻底转移,还骗到了长达三个月的调查缓冲期。
这三个月,足够他把水搅得再也清澈不起来。
……
与此同时,第一主峰。
大长老道场内,茶香袅袅。
赵无央站在下,压着声音汇报:“大长老,钟相昆最近极为招摇,不仅拿到了宗主的最高通行令牌,出入各处禁地如入无人之境。而且最近十天,他被宗主单独召见在密室长谈了四次。这绝不是一个上门女婿该有的待遇。”
赵无央捏紧拳头:“他甚至直接绕开执法堂,私自调动暗线!不知到底在帮宗主查什么名堂!”
秦万霖坐在太师椅上,枯瘦的手指拨弄着青瓷茶盖。
“查什么?”秦万霖冷笑一声,三角眼里精光迸射,“他在查谁给咱们宗主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赵无央猛地抬头,满脸惊骇:“您、您是说……”
“内院的碧荷昨夜传讯,那女人已经整整四个月没出过偏殿,每日索要的安神灵液,药方里全都是固本安胎的药材。结合大典那日的封山异动……”秦万霖将茶盏顿在桌上,“八九不离十了。柳易枫早废了,这孩子,绝不是他的种。”
赵无央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狂喜:“大长老!这可是扳倒宗主的绝佳把柄!”
“不急。”秦万霖抬手打断他,“这层窗户纸现在捅破,柳易枫为了颜面会彻底疯掉,咱们捞不到好处。他让钟相昆暗查?倒是好手段,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奸夫。”
秦万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夜色:“去,给我死死盯住钟相昆!他查出了谁,拿到了什么证据,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我要在柳易枫灭口之前,把那个奸夫活捉过来,让他当着北荒三千修士的面,认祖归宗!”
“弟子遵命!”赵无央退出房间。
……
夜色深沉,冷月无声。
青云宗后山灵脉,钟相昆盘膝坐于巨岩之上。
灵力被他疯狂抽拉入体,纯阳之力冲刷着四肢百骸。三个月的时间,金丹初期还不够,远远不够。
就在他凝神运转之时。
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异动。
钟相昆猛地睁眼,掌心纯阳灵力压缩成致命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