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掌拍在案几上。玄冰打造的长案瞬间布满龟裂纹路,金丹巅峰的狂暴灵力席卷,刮得钟相昆脸颊生疼。
“这些待确认是什么意思?我要的是名字!是那个杂种的项上人头!”
钟相昆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岳父息怒。”声音沉稳,“大典当日,外客三千。若只凭时间空缺就贸然抓人,势必引起北荒域散修联盟的反扑。大长老秦万霖最近又在紧盯内院账目,若动静太大,只怕……”
“只怕晚晴的丑事包不住?”柳易枫面容扭曲。
“弟子不敢!”钟相昆伏低身子。
密室里只剩柳易枫粗重的喘息。
良久,风暴平息。
“我再给你一个月。”柳易枫语调沙哑,“你要怎么查我不管。一个月内,我要看到结果。记住,每过一天,那个畜生就多活一天。”
钟相昆抬起头,眼神悲愤至极:“弟子明白!定不辱命!”
走出密室,晚风吹过走廊。
钟相昆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神极度平静。
那个畜生多活一天?
谢岳父恩典。
三日后。清瑶殿偏殿。
苏晚晴端坐在珠帘之后。身形依旧雍容,气息比大典前更显深邃绵长。小腹微隆的弧度被宽大法袍完美遮掩。
钟相昆站在帘外三丈处,眼眉低垂。
这是他接手案件后,苏晚晴第五次召见他。名义上是回忆当日细节,配合调查。
“小昆。”苏晚晴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带着慵懒,却冷得彻骨,“你锁定的那几个嫌疑人,查得如何了?”
“回夫人。根据现有证据,这几人行踪诡秘,大典那日确有时间空缺。弟子已派暗探死死盯住他们。”
“是吗。”
珠帘后,一双凤目缓缓睁开。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帘前。玉手挑开帘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昆,你觉得……那个毁我清誉的贼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钟相昆呼吸不变,声线平稳。
“回夫人,贼人事后清理痕迹极度干净,现场连一丝本源气息都没留下。此人心机深沉,头脑极冷,绝非寻常见色起意的莽夫。”
“你说得对。他太冷静了。”
苏晚晴红唇轻启,金丹中期的威压笼罩着钟相昆全身。“做了那等滔天大罪,还能缜密地抹去所有印记。要么,他是个预谋已久、图谋不轨的恶徒。”
她往前走了一步。
“要么……”她顿了顿,眼神直刺钟相昆的眼底,“是一个身不由己、被迫卷入其中,为了保命只能拼命掩盖真相的人。”
钟相昆的大脑轰鸣,脊背窜起密密麻麻的粟粒。
心魔消散后,理智回归的苏晚晴,竟然根据现场的极致整洁,反向推导出了罪犯的心理状态。
如果是有预谋的恶徒,事后必定会留下要挟的把柄,或者索求好处。但他什么都没做。这完全符合“避祸求生”的底层逃生逻辑。
钟相昆面上紧锁眉头:“夫人的意思是……他是被动牵扯进来的?这怎么可能。以夫人的金丹修为,若非刻意算计,谁能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