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死寂无声。
钟相昆脸上维持着被质问时的错愕与紧张,低声道:“这个……卷宗上未曾记载,需要进一步核实。”
面上平静如水,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苏晚晴太可怕了。哪怕在孕期,理智依然锋利。凌风根本没有特殊体质,这面挡箭牌一捅就破,最多只能再拖延两个月。
离开书房后,钟相昆径直返回专属密室。
冰冷的石门轰然关闭。
他卸下所有伪装,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
三条路。
第一,去外面抓一个身怀纯阳血脉的人当替死鬼。但这种体质万中无一,去哪找?强行捏造只会露出更大的破绽。
第二,继续在宗门内做局,让调查永远处于“快要接近真相但就是差一点”的迷雾中。但这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一旦被苏晚晴或秦万霖抓住漏洞,万劫不复。
第三,修为追平宗主柳易枫。只有掀翻棋盘的力量,才能握住自己的命。
钟相昆走到蒲团上盘膝而坐,一口吞下三枚从宗门宝库中“合理贪墨”来的三阶聚灵丹。
纯阳功法疯狂运转,丹田内的灵气漩涡般狂暴撕扯。
。。。。。。。
两个月后。
密室中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钟相昆睁眼,精光爆射。筑基巅峰的壁垒轰然破碎,他踏入了半步金丹之境。
还不够。距离金丹巅峰的苏晚晴和柳易枫,依然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外界的风暴,已经开始收束。
清瑶殿深处,苏晚晴的孕期正式进入第三个月。
原本平坦的小腹,出现了无法用衣物彻底遮掩的微隆。她愈深居简出,甚至下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清瑶殿半步。
然而,在这个修仙宗门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夜色深沉,内院偏门外。
苏晚晴的陪嫁侍女翠屏,将一张写满密文的纸条悄无声息地塞给了一个黑衣弟子。不久之后,这张纸条落在了大长老秦万霖的书桌上。
秦万霖看罢,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他拿起朱砂笔,在竹简上缓缓写下八个字:
棋子就位,静待惊雷。
。。。。。
夜越来越深。
清瑶殿外,柳易枫负手而立。这位执掌青云宗数十年的宗主,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一宗之母,长达三个月闭门谢客,连他这个宗主夫君都被拒之门外,甚至有流言蜚语在内院蔓延。
柳易枫的忍耐到了极限。
“让开。”他看着拦在殿门的翠屏。
“宗主,夫人说了,她在闭死关,任何人……”
“砰!”
柳易枫甚至没有动手,仅凭金丹巅峰的威压,直接将翠屏震得吐血昏死。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碎了清瑶殿刻满防御阵法的雕花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