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奉陪。”
辞别赵元晖,钟相昆没有回住所,而是直接去了外门的一处偏僻小院,敲开了王崇的门。
半个时辰后,钟相昆从院子里走出来。储物袋里少了两百块下品灵石和一株百年血参,换来的是王崇将大典那日的口供彻底烂在肚子里。不论谁去问,两人都在东部山坳,死无对证。
夜幕,再次降临。
后山灵脉之上,钟相昆闭目疯狂炼化灵气。
突然,眼眸猛地睁开,看向青云宗主峰方向。
轰,
一股浩瀚如海、透着极度冰寒的金丹期灵力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宗主府内院荡开,瞬间席卷整个主峰。锁在清瑶殿外围长达数月的防御大阵,缓缓散去。
苏晚晴,出关了。
钟相昆一把按住身侧的岩石,指甲深深嵌入石面,勒出血丝。
他运起纯阳之力汇聚双目,借着灵脉地势的高点,遥遥望向那座清瑶殿阁楼。
月光下,一袭华贵宫装的苏晚晴静静地站在栏杆前。绝美的侧脸冷若冰霜。
突然,她的手缓缓抬起,无比温柔、甚至带着病态虔诚地,抚摸在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钟相昆的脊椎像被人灌了一管冰水。
前世没成过家的悬疑作家,今生以这种荒谬绝伦的方式,在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修仙界,成了别人的父亲。
他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四周的灵气被他强行扯进体内。
黑暗中,那张老实本分的脸庞被凶狠与戾气彻底吞没。
次日,青云宗大殿。
每季度一次的长老会议如期召开。大殿内檀香缭绕,气氛庄重。钟相昆作为宗主亲定的继承人、小师妹的未婚夫,以旁听身份端坐在末座,微微垂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议题推进得很快。资源分配、弟子晋升。直到会议接近尾声。
“宗主。”大长老秦万霖忽然拨弄了一下手里的玉如意,鹤童颜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最近几日,老朽夜观天象,察觉宗门内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些异常。尤其是……宗主府内院,清瑶殿附近。不知是否需要重新检修一遍防御结界?”
话音落下,大殿内的空气变了味。
秦万霖那双三角眼隐在白眉之下,暗藏精光。这老东西平时极少过问内院之事,此刻突然难,显然是收到了什么风声。
主座上,柳易枫眉头微皱。他对苏晚晴最近的闭门不出本就心存疑虑,大长老这番话,正中他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
“大长老言之有理。”柳易枫沉声道,“大典虽过,安保不可松懈。派个人去检修一下吧。”
末座上,钟相昆的牙根猛地咬紧。
清瑶殿外围的结界。
大典那日,他为了不留痕迹地潜出清瑶殿,曾用纯阳灵力短暂腐蚀过结界的一角。这几个月虽然灵力激荡掩盖了波动,但如果让高阶阵法师仔细倒推,绝对能查出人为干预的端倪。
绝不能让别人去查。
钟相昆起身,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脸上满是为宗门分忧的诚恳:“宗主大人,结界检修这种繁冗之事,何须劳烦诸位长老。弟子近期刚好在钻研阵法之道,愿意协助工程堂,将宗门上下结界彻查一遍。”
柳易枫看着这个从不争抢风头的准女婿,面色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