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归微微点头,看了眼四周,声音压低几分,道:“是关于您的乘龙快婿,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周镇长表情一变:“跟我来办公室吧。”
许云归应声,跟着周镇长进了二楼办公室。
周镇长客气地请许云归入座,然后让秘书倒了杯茶。
许云归没有坐下,直视着周镇长,说出来意。
“周镇长,今天冒昧打扰,其实是为您女婿林国瑞,和我丈夫秦烈的纠纷而来。”
周镇长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面上却依旧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国瑞这孩子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人品是没得说的,毕竟是大学生,有文化有教养,从没有与人有过什么纠纷。”
许云归语气平和,先将昨晚的事情告诉周镇长,然后将那份证人证词轻轻放到桌上。
“这是红旗饭店两位在场工作人员的书面证词,足以证明当晚是林国瑞率先当众造谣,恶意诋毁我的名声,我丈夫一时冲动才动了手。”
“打人有错,我们认,该赔的医药费,该担的责任,我们一概不推脱,但过错不能全算在我丈夫一人身上。”
周镇长拿起证词细细翻看,眉头微微蹙起。
看完后,他放回桌子上,身体往后倚着沙靠背,淡淡笑了笑。
“许同志,这件事既然已经报警,那自然该按照派出所的流程走。至于是不是国瑞有错在先,我相信警察会有一个公正的判断。”
“镇长不妨再看看这份材料。”
许云归料到对方不会轻易妥协,随即把厚重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推到他面前,依旧不卑不亢。
“林国瑞借着您的身份情面,私下做了不少不合规矩的事,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凭据。一旦闹到县纪委,对您多年经营的仕途前程,难免会有不小影响。”
周镇长脸色沉下,犹豫着拿起材料打开翻看。
“我无心刻意为难,只想安稳解决事端。”许云归直言,“秦烈动手有错,我们按规矩走流程。可林国瑞仗着您的身份执意不肯调解,非要把人往绝处逼,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周镇长的脸色愈难看,放下资料,看着许云归,道:“你要我怎么做?”
“我希望您能出面居中调和,促成和解。”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周镇长的女儿周瑜美急匆匆闯进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满脸急切。
“爸!国瑞都被打成那样了,你赶紧给派出所打电话,一定要从严处置秦烈,千万别轻易放过他,必须给国瑞出气!”
周瑜美全然无视一旁的许云归,只顾着逼着父亲给派出所施压,一心要严惩秦烈给自己丈夫出气。
周镇长看着女儿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又看看桌上的证词与沉甸甸的凭据,脸色沉了又沉。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事本就是林国瑞理亏在先,真要是闹大酵,只会连累自己前途受损,得不偿失。
他不耐烦甩开女儿的手,沉声呵斥。
“够了!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事情原委都没弄明白,就知道瞎闹!”
训斥完周瑜美,周镇长看向许云归,语气终于松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