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秦烈语气冷硬,没有丝毫迟疑,目光直直盯着对面的林国瑞,半步未退。
王经理无可奈何,只能转头看向许云归,满眼恳求:“许老板,你快劝劝秦老板啊!”
许云归却轻轻摇了摇头,一言不,只是往前站了半步,与秦烈并肩而立。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仍有些紧绷的手。
她没有追问缘由,更没有丝毫要独自离开的念头,只用这样无声的动作,宣告自己的立场。
无论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她都会与他一同承担所有后果。
秦烈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周身戾气渐渐平复,心底只剩一片温柔。
王经理本想把几人请到办公室,免得在走廊影响不好。
可林国瑞酒意上涌,蛮横不讲理,执意要坐在外面等着。
赵建国追问秦烈动手的缘由,秦烈却始终缄口不言。
许云归把秦烈拉到一旁轻声询问,他才简单说了经过,还避开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一刻钟后,一辆警车稳稳停在红旗饭店门口。
车上下来两名年轻民警,其中一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清亮,制服规整,警帽戴得端端正正,正是去年经手王老三案子的赵宇辉。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瞥见赵建国时微微一怔,视线又在许云归脸上稍作停留。
随后,赵宇辉敛去多余神色,恢复公事公办的模样。
“谁报的警?”
“我!是我报的!”林国瑞狼狈地冲出来,脸上血迹斑驳,鼻梁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他看见赵宇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气又委屈又尖利。
“警察同志,就是他动手打我!您看把我伤成什么样了!我要告他故意伤害,我要验伤,必须让他负责任!”
赵宇辉淡淡扫了眼狼狈的林国瑞,又看向面色冷沉的秦烈。
“人是你打的?”
“是我。”秦烈坦然承认,没有半分躲闪。
“为什么动手打人?”
秦烈唇线紧绷,依旧沉默。
这时,许云归缓步上前,从容开口。
“警察同志,实在是事出有因。林国瑞当众造谣诽谤,恶意败坏我的名声,我丈夫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打人确实理亏,我们认,也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但他无端造谣污蔑我的名誉,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赵宇辉的视线落在林国瑞脸上,只见他眼神慌乱躲闪,嘴角僵硬抽动,到了嘴边的辩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宇辉看破不说破,沉声道:“不论起因,动手伤人就是不对。秦烈,你跟我回所里做笔录。小邓,你带林国瑞去卫生院验伤。”
小邓应声,准备领着林国瑞去往医院。
秦烈的身姿站得笔直,慢条斯理扣好夹克纽扣,神色淡然无波,准备上警车。
许云归牢牢攥住他的手,眼神执拗又坚定:“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秦烈缓缓抽出手,避开她恳切的目光,语气温和,“你先回去,在家等我就好。”
不等她再争辩,他已然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