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埋在她间,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多年来孤身一人的荒芜,在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从未被人放在心上,也从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更没有人费心为他做长寿面、订蛋糕、亲手设计衣裳。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认认真真惦记着,小心翼翼疼爱着。
“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谢谢你为我这般费心,谢谢你……愿意陪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低沉的声线里藏着隐忍的动容。
许云归心头一酸,眼眶微微热,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静静闭着眼贪恋这份安稳。
“秦烈,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陪着你过。”
“好。”
“每年都给你煮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好。”
“每年都给你准备礼物。”
“好。”
“每年都给你准备甜甜的生日蛋糕。”
“好。”
许云归忍不住轻笑:“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只说好呀?”
秦烈缓缓松开怀抱,垂眸凝望着她:“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都觉得好。”
许云归心头一暖,鼓起勇气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在他的脸颊落下浅浅一吻,轻得像一片晚风拂过花瓣。
她慌忙退开,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慌忙转过身想去收拾桌上的碗筷,掩饰心底的羞涩。
“碗和盘子还没收拾呢,我先去洗了……”
说完,不等秦烈反应,赶忙出了屋子。
昏黄的小屋静谧温馨,满室都是她留下的气息,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真切拥有归属感。
窗外月色隐匿,星子却亮得晃眼,灶台余温未散,桌上还剩半块蛋糕。
奶油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被挖去大半,却像一枚温柔的印记,落在岁月里。
原来人间最好的日子从不是大富大贵,而是有人惦记,有人偏爱……
—
生日过后,日子像上了条,一天比一天快。
九月中旬,县城的专卖店装修到了尾声,只等月底开业了。
可产能那边却出了一点问题。
这日,许云归亲自去了一趟于厂长的服装厂。
车间里缝纫机嗡嗡响,工人们埋头赶活,案板上堆着裁好的布料。
新招的八个工人大多是十里八村的年轻姑娘,扎着马尾,围裙上别着针插,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但许云归走近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案板上那件缝了大半的衬衫,领口歪了一截。
旁边那件半身裙,腰头的省道宽窄不一。
最边上那件风衣,扣眼锁得歪歪扭扭,线头也没剪干净。
她一件一件翻过去,越翻脸色越沉。
张师傅从版房出来,看见许云归站在工作台前,心里一紧,快步走过来。
“许老板,这批新工人底子差,我正在加紧教……”
“这件衬衫的领口是谁缝的?”许云归没抬头,手指点着那件歪领口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