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垂着眼,视线落在空了的碗底,没有抬眼看人,语气透着让人心揪的空落。
“我从来没吃过长寿面。”
往日里刚毅果决的硬汉,此刻卸下了所有铠甲,露出心底最柔软,最孤单的一角,单薄又落寞,让人看着就莫名心疼。
“小时候没人给我做,后来去了部队,过年只吃饺子,不吃面。”
许云归的鼻子一酸,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展颜笑道:“以后每年都给你做。”
秦烈抬起头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稍稍弯了一下。
许云归在蛋糕上插上蜡烛,往他面前推了推:“快许个愿吧。”
秦烈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暖黄的光晕映在他泛红的眼尾,将那点落寞柔化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闭眼,静静凝望着跳动的火苗。
片刻后,他缓缓合上眼,长睫轻垂,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繁复奢侈的心愿,心底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念想。
愿身边人岁岁平安,常伴左右。
几秒后秦烈睁开眼,眼底的湿意淡了许多,看向许云归的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低头轻轻吹灭了蜡烛。
一室暖光洒落,空气中裹着蛋糕的甜香,还有悄然漫开的,安稳又缱绻的温柔。
秦烈拿刀切下一块蛋糕,先稳稳递到许云归手边,才低头给自己切了一小块。
他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点送入口中。
绵密的奶油裹着松软的糕体,甜度温温淡淡,一点都不腻人,是从未尝过的温柔滋味。
“好吃。”他的声音低低的,语气里藏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妥帖。
“还有给你的礼物呢!”
许云归眉眼弯得温柔,伸手拿过一旁的牛皮纸袋,解开系着的红绳,从里面拿出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夹克,笑着递给他。
“快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秦烈依言站起身,将夹克套在身上。
利落的肩线刚好贴合身形,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衣身口袋的位置也分寸适宜。
他缓步走到窗边,借着昏黄罩子灯的光晕,望着窗玻璃上映出的模糊身影,再转头看向身前的姑娘。
“好看。”
许云归忍不住笑:“还没照镜子呢,就随口说好看?”
秦烈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眼底漾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
“不用照,只要是你用心为我准备的,怎么都好看。”
许云归耳尖倏地烧了起来,羞得微微低下头,上前替他一粒粒系好纽扣,又退后半步仔细打量。
“肩膀这里顶着吗?抬手会不会觉得勒得慌?”
秦烈听话地抬了抬胳膊,周身被新衣的布料裹着,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气息,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刚刚好,很舒服。”
许云归刚收回手,腕间便被秦烈轻轻攥住。
他没有松开,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抱得紧实又安稳。
下巴轻轻抵在她顶,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牢牢圈在怀中。
许云归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慌乱又滚烫。
“云归。”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呢。”
“谢谢你。”
“好好的谢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