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归想了想,缓缓摇头:“明天让他去县城拿货吧,顺便打听一下仿品的情况。”
“你觉得他会去找吴美芳?”
“应该会的。吴美芳牵扯到孙德茂,不搞清楚情况,我总是不安心。”许云归的声音很低,“先探一下吴美芳的底细吧。”
秦烈微微点头,没有再问,继续干活了。
第二天一早,许云归把一沓新款设计图和卤味配方锁进柜子,钥匙别在腰上。
“姐,今天真我去县城拿货?”许耀祖主动走过来,似是有点不确定。
“嗯,拿完货再顺路去东街看看,帮我打听打听那边仿品店的情况。”
许耀祖连连点头,眼中带着几分高兴,立即把抹布放下,换了件干净衣服。
许云归将车钥匙丢给他,叮嘱道:“骑我的车去,小心点。”
许耀祖接过车钥匙,兴冲冲地骑车走了。
许云归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回了柜台。
秦烈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生意思路,各行各业,但都被她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
“这年头想个财真难啊!束手束脚的,好烦。”许云归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觉得浑身本身苦无用武之地。
秦烈凑到她身边看了看,立即明白了她的困恼:“你想在县城开分店?”
“不止是开分店,我还想扩张云记规模,甚至可以搞批,可是这么一来的话,货源跟不上。如果换个国营服装厂,成本就大了,还容易压货。”
八零年初期,个体经营是有严格标准的,雇工不得过七人,不然会被打成剥削百姓的资本主义。
于厂长的服装厂是私人的,满打满算底下的工人也就七个,每天的产能是固定的,只能供云记一家店的货源。
秦烈眉头微蹙,想起什么,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份报纸:“你看这个。”
许云归疑惑地接过报纸看了看,上面有一篇关于个体民营改革的文章,大致意思就是不提倡不切断,一切看后续展。
“你的意思是可以做?”
秦烈微微点头:“如果没人举报,或许没人管,但如果有人举报的话……”
许云归刚刚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下来。
“我们可以挂靠公家,那样就不怕举报了。”秦烈道。
“挂靠公家?”许云归的眼睛再次闪亮,仿佛承载着万千星辉,瞬间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秦烈伸出手,将她额边的碎拢到耳后,动作自然的好似做过很多次。
“你只是最近太劳累,一时没想到罢了。”
“你就捧我吧。”许云归笑嗔他一眼,娇羞之态更添几分韵味。
有顾客进门,她赶紧招呼客人去了。
秦烈的目光追随而去,眉眼间尽是柔情与爱意,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傍晚,许耀祖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秦烈上前帮忙搬货。
许云归正在琢磨如何扩张生意,放下手里的纸笔,抬头看向许耀祖:“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她说着,倒了一杯水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