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拆完箱子,把衣服拿出来,铺在烫衣板上,拿起熨斗。
熨斗重,他手不稳,第一下压下去就把裙摆压出一道死褶。
秦烈走过去,接过熨斗,把那条裙子重新熨了一遍,动作不紧不慢,一边熨一边教几句。
许耀祖在旁边看着,偶尔点一下头,没顶嘴。
午饭的时候,许云归从隔壁卤味店端了四碗卤肉饭过来。
许耀祖扒了两口,忽然放下筷子:“姐,孙晓芸一个月拿多少钱?”
许云归看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我就是问问。”许耀祖把碗里的米饭戳了戳,“她应该比我多吧?”
这一天的活还没有干下来呢,就开始比较工资了?
许云归放下筷子,直视看着他,面无表情。
“孙晓芸在卤味店干了几个月,在服装店又从开业忙到现在,一天没歇过。她拿多少,都是她挣的。你才来一天,你觉得有可比性吗?”
许耀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低下头继续扒饭。
许云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重话。
下午,店里来了几个顾客。
许云归在试衣间帮一个顾客试穿连衣裙,孙晓芸在柜台后面算账。
许耀祖站在货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
一个年轻姑娘进来,看上了一件浅紫色碎花裙,在镜子前比了比,问许耀祖:“同志,这件有大码的吗?”
许耀祖看了一眼那件裙子,又看了一眼那个姑娘,摇了摇头:“不知道,你问那边。”
他指了指柜台后面的孙晓芸。
姑娘愣了一下,拿着裙子走到柜台那边去了。
许云归从试衣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看了许耀祖一眼,许耀祖低下头继续擦货架,没敢看她。
许云归没说什么,走到柜台那边,帮那位姑娘找了合适的尺码,送走顾客。
“许耀祖。”
许耀祖闻声走了过来,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
“顾客问你,你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但不能把顾客往别人那里一指就不管了。你是这个店的人,不是来店里做客的。”
许云归的声音不大,但柜台后面的孙晓芸都听见了,秦烈也从后院探出头来看了这边一眼。
许耀祖低着头,不服气地应了一声。
“把那边衣架上的衣服重新挂一遍,颜色从浅到深排好,挂完了叫我检查。”
许耀祖拿着抹布过去了,把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取下来,按照颜色深浅重新挂。
动作还是很慢。
许云归靠在柜台上看了他一会儿。
秦烈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让他干这些,他会不会觉得你在刁难他?”
“刁难他?”许云归头也没抬,“他要是连挂衣服都挂不好,还能干什么?我给他工资,不是让他来当少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