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许耀祖,不禁蹙了蹙眉:“这小子打小被家里惯坏了,怕是吃不了苦。”
“吃不了苦就走人呗。”许云归慢悠悠道,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柜台的边缘,“我这店小,可养不起闲人。”
话音刚落,许耀祖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衣架连同几件衣服一起掉在地上。
他慌忙去捡,却不小心踩到了一件浅粉色的确良衬衫,留下一个黑脚印。
许云归见状,快步走过去,捡起那件衬衫,看着上面的脚印,脸色沉了下来。
许耀祖有些心虚:“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件衬衫是顾客预定的,明天就要来取。”许云归面无表情,“你说怎么办吧?”
许耀祖压着内心的气愤和不甘,别开头不言语。
“去洗干净,熨烫好,工作失误扣五毛。”许云归道。
许耀祖也是觉得委屈得不行,抬头气呼呼地瞪着许云归。
许云归好似没看到他的反应,把衬衫塞进许耀祖的怀里,继续招呼客人。
许耀祖哼了一声,无可奈何地拿着衬衫去了后院。
许云归神色微动,看了眼许耀祖的方向。
许耀祖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小子本性不坏,只是被刘翠花惯得不成样子。
让他吃点苦头,遭点社会的毒打,自然就会成长……
—
七月的一天,秦烈比平时起得早。
许云归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系鞋带。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许云归揉着眼睛坐起来。
“去趟县城。”秦烈站起来,把床头柜上的布包拎起来,“你昨天不是说要去县城拿面料吗?我顺路帮你带回来。”
“顺什么路?你去县城干嘛?”
秦烈顿了一下:“买点东西。”
许云归狐疑地看着他,但没有追问。
他这个人,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秦烈回来了。
许云归正在女装店里熨衣服,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一看,愣住了。
秦烈推着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站在店门口,车身是浅绿色的,车筐是银白色的,铃铛亮晶晶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许云归手里的熨斗差点没拿稳,赶紧放下熨斗走出去。
“你……你去县城,就是去买这个?”
“嗯。”秦烈把自行车支好,拍了拍车座,“你每天跑来跑去,新车省力。”
之前用的是买来的二手车,总是出问题,但也没想过换新车。
许云归没有说扫兴的话,她走到自行车旁边,伸手摸了摸车把,皮质的把手软软的,带着新车的味道。
“这车……不便宜吧?”
“不算贵。”秦烈说得轻描淡写,蹲下来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铃铛,拧在车把上,“试试,看高度合不合适。”
许云归没动,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鼻子有点酸:“秦烈,你这个人……”
“嗯?”
“你怎么每次都不提前说。”
秦烈站起来,满是温柔地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提前说了,你就不让我买了。”
许云归被噎住了。
他说得对,如果提前知道,她肯定舍不得。
女装店刚开业,到处都要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