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的脸瞬间扭曲,手指本能地松开,折叠刀从掌心滑落。
折叠刀还没落地,秦烈左手接住,动作极快极稳,刀刃贴着指节,没开刃的那一面朝外,像捏着一支笔。
“你……”高个子挣脱不开,右手被秦烈别到身后,整个身子被迫往前倾,肩膀几乎贴上了桌面。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抡起左拳挥过来。
秦烈偏头避开,顺势将他往前一带。
高个子整个人趴在了桌上,脸贴着许云归面前那些钞票,颈椎被拧成了一个别扭的角度,嘴里出短促的嘶气声,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另一个寸头年轻人下意识伸手摸向后腰,被秦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许云归看了眼秦烈,秦烈会意,松开手,把折叠刀放在桌子上。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到她的身侧。
整个过程他没说过一个字的狠话,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包间里静得出奇。
桌上那叠钞票被压出了几道折痕,摊在那里没人去捋。
折叠刀的金属外壳映着头顶灯管的白光,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孙德茂盯着那把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下。
“孙老板,你手下不行。”秦烈终于开口了,声音跟刚才一样平。
孙德茂的脸色彻底沉了,心中快衡量。
他的人在外面走廊里还有好几个,但他现在不确定那些人进来之后,是自己收拾秦烈还是被秦烈收拾。
他重新看向许云归,眼神跟刚才不太一样,语气也软了几分。
“许老板,你男人当过兵吧?哪个部队的?”
“你查户口?”秦烈反问了一句,不接茬。
孙德茂被他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叠钱,又看了一眼许云归。
许云归一直坐在那里,姿势没变过,茶没喝一口。
“孙老板,还是那句话,本金二百五,我带来了。借条还我,这事翻篇。你要是不甘心,以后可以冲着我来。这一次我可以帮他还钱,但他如果再欠,我不会再兜底。”
孙德茂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带着一点无奈。
“许老板,你这个人,比你弟弟难缠多了。”孙德茂收起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他把借条推过来,许云归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是原件,收好放进包里。
“孙老板,告辞。”许云归起身往外走。
孙德茂的声音追过来,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
“许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后在县城这一片,抬头不见低头见,少不了互相照应。”
许云归脚步停下来,没回头。
“照应就不必了。孙老板,你守你的规矩,我做我的正经生意,相安无事便好。”
话落,她推门出去了。
秦烈跟出去之前,回头看了孙德茂一眼,那一眼短促却凌厉,孙德茂脸上的假笑直接消失。
秦烈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包间。
走廊里站着好几个壮汉,有人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酒瓶。
他们冷冷地看着秦烈,秦烈没看他们,把许云归挡在右侧,自己走在靠墙的那一边。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上前。
有人把酒瓶往墙角一搁,让出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