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管不着,但有地方管得着。”许云归声音平稳,“聚众赌博,高利放贷,闹到派出所,吃亏的可不是我们这些受害者。”
孙德茂放下茶杯的动作用了力,茶水震得溅了出来。
高个子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面,明显在摸家伙。
“孙哥,这女人就是不识好歹!让我们……”
话音未落,包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秦烈站在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
他穿着干净整齐的白衬衫,扣子系得严丝合缝,腰板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里每一个人,尤其盯了一眼他们的手。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两个年轻人对上他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谈完了没有?”秦烈稳步走到许云归身边,轻声询问。
“快了。”
有了秦烈在身侧,许云归底气更足。
她从布包里掏出二百五十块钱,有零有整,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本金二百五,一分不少,利息我不认,借条还我。”
孙德茂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旁边的秦烈,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往上一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把烟头慢慢碾进烟灰缸,烟丝被捻得黑,一股焦糊味在包间里散开。
“许老板,你这是在打要饭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声音不大,但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往下砸。
旁边那两个年轻人定了定神,重新往前探了身子。
高个子把手拿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还没弹出,但拇指已经摁在推钮上。
孙德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弟弟亲手签字画押,你一句话利息就不认了?许云归,以为你是谁?”
许云归没动,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平稳。
“许耀祖在你这里借了六次,前前后后本金加起来不到二百五。你一张借条把六次拢在一起,利息狮子大开口,这叫驴打滚。这种账,法院都不认。”
孙德茂的笑容收了几分,眼角微微眯起,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你跟谁打听了这些?”
“这不重要。还是那句话,利息我不认,本金二百五我带来了。你要是不收,我就拿回去。但你得想清楚,今天我走了,明天来的就是派出所的人。”
孙德茂没说话,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掂量什么。
包间里的气氛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连外面的喧哗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许云归斜对面的高个子忽然开口:“孙哥,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
他把折叠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尖朝上。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吓唬两句就老实了。”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许云归的肩膀。
秦烈动了。
他进门之后一直站在许云归身侧,双手背在身后,没有任何预兆。
当那人的手刚伸出来,秦烈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拇指和食指像一把钳子,死死锁住腕骨内侧的那个凹陷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