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看向许云归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毕竟刘翠花这一通嚷嚷,听着倒是占了几分理。
许云归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神色平静地走到刘翠花和许耀祖面前。
她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钱,是爹亲手给我的,是给秦烈治腿的医药费,不是借,是赠与,没道理还。”
“你胡说!”许耀祖急着跳脚,“那钱是我家的,你必须还!你现在赚那么多钱,还差这点钱?”
刘翠花也跟着厉声附和:“就是!你现在生意做得那么大,还抠抠搜搜的,简直没良心!”
许云归的目光扫过母子俩,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
“我赚钱,是我起早贪黑辛苦挣的,跟许家无关。倒是你许耀祖,从小到大偷我的零花钱,抢我的布票,前前后后拿我的东西,花我的钱,加起来早就过五十五块了。你先把我的钱还回来,我再跟你谈爹的钱,公平合理。”
许耀祖没想到许云归直接翻旧账,脸色一下子绿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刚才的嚣张劲儿散了大半,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少翻旧账!”
刘翠花刚想撒泼狡辩,许云归紧接着的话,直接戳中了她的软肋。
“还有,你俩一门心思要这钱,不过是因为许耀祖赌钱欠了债,想拿这钱去填窟窿吧?”
许云归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着刘翠花。
“爸攒的血汗钱,是他自己的养老钱,不是给你儿子赌钱挥霍的。我更不会拿自己的血汗钱,去填他赌钱的无底洞!”
“你、你少血口喷人!”刘翠花被戳中心事,脸色瞬间煞白,又羞又恼,嘴唇都哆嗦起来。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和许耀祖心里最清楚。”
许云归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你要去公社评理,我随时奉陪。正好让书记和大家伙评评理,到底是我霸占钱财,还是你纵容儿子赌钱,惦记亲爹的养老钱,算计出嫁的女儿!”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大家看向刘翠花和许耀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鄙夷。
谁都知道赌钱是败家丑事,更是公社不允许的。
许兆根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刘翠花依旧不依不饶的撒泼模样,脸憋得通红,浑身都在颤。
一辈子懦弱胆小,此刻只觉得脸皮都被丢尽了,忍无可忍之下,猛地抬起头,对着刘翠花吼了一声。
“别闹了!赶紧回家!不嫌丢人吗!”
这一声吼,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着刘翠花脾气。
声音不大,带着十足的怒意,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刘翠花也懵了,转头看着涨红了脸,眼神坚定的许兆根,一时间忘了撒泼。
许兆根没再看她,也没脸看许云归,佝偻着身子,语气又急又恼。
“回去!在地里丢什么人!嫌不够难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