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帆眯着眼思索着。
忽得,后背的伤口被药物刺激地他有些痛,条件反射的肌肉颤栗了一瞬。
紧接着,顾千帆就感觉到替自己擦药的动作明显又轻了不少。
还有一阵轻柔的凉风,不紧不慢地朝自己的后背吹着气。
“是不是弄疼你了?我尽量轻一些,你忍一下。”
温迎的语气多少带了些自责。
顾千帆看不见后背的情况,她却看得清楚。
被弹片扎入的伤口还带着烫伤,那一块皮肤被牵扯着血肉外翻,旁边的肌肤还带着血泡。
光是看看她都跟着后背麻。
“不疼,这点伤算什么。”
顾千帆忍着痛,咬牙道。
温迎微微俯身,拿着药棉,认真轻柔地擦拭伤口。
病房内灯光明亮,温迎靠近的位置投影下一片阴影。
空气中原本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但因为女人的靠近,她身上的那股清香,直往顾千帆的鼻尖钻。
温迎的头被她拿绳随意地绑在脑后。
但因为有些长了,有几根不听话,从她肩背上掉落。
轻轻地垂落着。
时不时触碰到顾千帆的后背。
那股痒意钻到男人心口。
二人无声的情形,落在男人眼中多了份温馨的缱绻。
顾千帆看着与自己脑袋重合的,温迎脑袋的投影,傻傻地勾了下嘴角。
那一瞬,
顾千帆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伤,伤得好!
忽得,
后背上落下一滴炙热,触碰上肌肤的瞬间,又被一抹冰凉的触感抹去。
顾千帆的思绪立马被这抹凉意拉了回来。
偏头就要去看温迎的脸,却被女人用手压住肩膀。
“别乱动。”
温迎的声音带着鼻音,显然是哭了。
“温呦呦,你哭了?”
顾千帆眉头紧紧皱起,虽然是问句,可话语间带着笃定。
病房内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温迎才开口,轻声道:
“顾千帆,对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她,顾千帆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嘴硬说不疼,但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