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住口!”
苏昭宁被兄长一喝,才慌忙上前扶住赵氏的胳膊。
“娘,对不起,是女儿刚才口无遮拦。”
赵氏扶着额,气息不稳。
“阿宁,你到底是怎么了?
从前明明不是这般模样。
自打来了京城,性情大变,心里有什么委屈,和娘好好说。”
苏昭宁抿紧双唇,摇着头不肯答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桌上那幅小像。
*
京郊别院。
陆府特调了一众婆子和小厮在院中奔走忙活。
还有几名大夫轮番入屋内诊视,末了,全是摇头叹气。
大家都在传言,屋里的人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小厨房里烟火缭绕,一个身形偏瘦的丫鬟立在灶边。
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厨房里的嬷嬷看向她:“你这面生的,是哪个院子的呀?”
小丫鬟垂首,声音恭顺:“回嬷嬷,奴婢之前是在院外洒扫的。”
“那怎么到我们这来了?”
“管事的说这边缺人,让我来搭把手。”
张嬷嬷点点头:“如今院里住进贵人,一举一动都要守规矩,不可散漫。既然来了,那便过来烧火吧。”
“是,奴婢这就去。”
小丫鬟依言蹲在灶火口,捏着烧火棍慢慢拨弄炭火。
她的一双亮眼睛时不时地往上瞟,听着两个婆子的闲谈。
很快便摸清了这几人的情形。
她突然站起身:“对了,刚才王管事寻张妈妈,不知哪位是张妈妈?”
张婆子闻声,凑了过来:“我是,王管事找我是何事呀?”
小丫鬟摇摇头。
“奴婢也不清楚,但看着王管事好像很着急。张妈妈不妨快点过去瞧瞧呢。”
张婆子面色为难:“可这……我这汤马上就要熬好了,得给贵人送过去。”
“不过是送一趟汤的差使,奴婢替您送过去便是。你还是快点去找王管事吧,若是耽误了,可不好。”
张婆子松了口气,草草擦净手上油垢,快步出了门。
小丫鬟端起那碗汤,便往主院去。
主院很是安静,屋内没点烛火,连门外执守的小厮都不见踪影。
她端着碗,轻轻叩了房门,等了片刻,却没人应声。
“奴婢是来送汤的。”
她轻轻道,随即便推开门,跨了进去。
床榻上传来一阵咳嗽声,虚弱的男声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