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风声越传越离谱。
没过几日,市井就传得沸沸扬扬。说陆家这位二少爷伤势极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那日连夜被人抬上马车送走,人都昏迷不醒。
传言说他走得仓促,行囊侍从一概未带。之前侯府又让他把兵权和世子之位都交了出来。
这般种种迹象看来,更叫众人笃定,传言是事实。
这些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苏逸尘的府上。
赵氏听闻很是惊讶,立刻寻了过去。彼时,苏逸尘正拿着一张刚从冀州递来的女子小像。
赵氏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娘,你看看,是不是觉得她和你有几分相似?”
纸上描摹的是一位姑娘,赵氏仔细看了看,笑着点点头。
“倒的确有几分影子。”
“何止几分?儿子瞧着简直是像极了,难怪芷晴会待那姑娘不一般。”
“哦,原来这就是她在信中提的,那位苏小满姑娘。倒是难得的缘分。”
苏逸尘随手将画像搁在案上。
“母亲这般着急过来,是出了什么事?”
赵氏长长叹了口气:“外头那些传闻,你可有听说?”
“陆家的?”
“幸好当初没有敲定阿宁与陆家的婚约。
如若不然,人还没过门就遇上这种事,这京城的闲言碎语不知道要传的多难听。”
“陆家这位本是人中翘楚,谁料竟遭此横祸。”
此时苏昭宁正巧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是来寻赵氏的,刚才在外头看中一套头面,便想寻赵氏替她买。打探之下才知道母亲来了大哥哥的院子,她便一路赶了过来。
谁知刚进屋,便扫到桌上那幅画像,苏昭宁的脸色一变。
“阿宁,你怎么来了?”
“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难不成爹爹打算把我许给那个陆家?
我先前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他一面,生得倒是好看。可如今他都这样了,我才不要嫁呢。”
赵氏笑着安抚。
“不嫁不嫁,我们也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多想。就算没有这场祸事,也只是考量罢了。”
“那还差不多。母亲有所不知,我当初初见他时也觉得他极好。
可后来听说,他和府里的一位姑娘纠缠不清,我便觉得这人不靠谱。”
赵氏神色一震:“竟还有这种传闻?”
“自然是真的,娘,看人得擦亮眼睛。”
苏逸尘问:“昭宁,咱们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这镇北侯府的私事,你又是从何听来的?难道你认识侯府里的人?”
苏昭宁霎时白了脸。
“我哪认得镇北侯府的人?我这不也是第一回入京吗……
不过是在外头听别人传的。”
“外头听来的闲话,可不能当真。
侯府若真有这种秘事,府中人忙都来不及,哪里会轻易流出去?”
苏昭宁被说得哑口无言,闭了嘴,不再争辩。
苏逸尘看向赵氏。
“娘,听你的语气,你对京城好似十分熟悉。”
赵氏淡淡一笑,却没多言。
她不愿提起过往,就连一双儿女都不曾知晓她的过去。
从前孩子们追问外祖家在哪,她只含糊地说远在他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