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难堪至极,只要婚约还在,她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连忙含泪附和:“承宇哥哥说的是,两家颜面,重于一切。”
徐氏想要开口插话,就听到陆时继续说道:“只是,这婚约人选要变了。”
他看向陆恒。
陆恒若有所感,抬头看去。
“谢二哥哥成全,我是真的知错,往后必定谨守本分,改过自新。”
徐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片刻便通透了其中利弊。
此事已然闹出风波,自然得抹平丑闻。
细细想来,这般安排,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楚婉柔拼命摇头,泪水疯狂滚落。
“我不要,我不接受!承宇哥哥,我不要嫁给他!”
徐氏厉声呵斥:“事到如今,早已由不得你做主。
你私下与‘小叔’私会,又来这种地方,闹出这般惊天丑闻的时候,就该料到今日的后果。
如今陆家还肯承认这桩婚事,是愿意保你体面,也是保全楚家名声。
你早该烧高香感恩才对,哪里还有资格挑三拣四。
你若不知好歹,那我们陆家,不介意将你这些日子的荒唐丑事公之于众。
届时,身败名裂的是你们楚家。”
楚云飞虽然不满意,可今日这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他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女儿,怕是日后也没有其他人敢上门提亲了。
何况,这楚陆两家联姻,牵扯极深。
此前楚家给陆家输送的人脉,便利……可都是实打实的筹码。
若是这桩婚约真的作废,所有付出都要付诸东流。
楚家损失惨重。
他看向跪地垂的陆恒。
论能力,陆恒远不及陆时,根本不是他最优的女婿人选。
可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要怪只能怪女儿自作聪明,遇事不与家中商议,一意孤行。
亲手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才落得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如何取舍,楚云飞亦是万般无奈下的选择。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开口:“婚约临时换人,外界流言汹汹,世人追问,我们该如何说辞?”
“外界只知楚陆两家早有婚约,却从未定论具体是谁。
只需择一个吉日,大办定亲宴,公开敲定阿恒与楚姑娘的婚事。
无需多余解释,世人自然心领神会。
从前种种揣测,都会不攻自破。”
一句楚姑娘,已然划清了二人的界限。
楚云飞捋着胡须,反复斟酌利弊。
他犹豫再三,还是咬牙点头。
“也罢。既如此,这定亲宴绝不能潦草收场,丢了两家颜面。”
徐氏连忙接话:“楚大人放心。我陆家必会将三书六礼样样备齐,礼数周全。
此事就这般定了,于两家皆是最好结果。”
楚云飞目光落回陆恒身上,仍有顾虑:
“还有一事。”
“楚尚书不妨直说。”
“他如今身在军营,军务缠身,怕是无暇顾及婚事吧?
还有,成亲后,总不能我女儿要跟着去北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