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都不知道,郡主小时候是个怎样的人,接了这一次任务,翻阅了郡主从前的旧档才知道一些……”
“她自幼长在京中,被养在京中的镇南王府里,但却并不是深闺贵女那样教养,几乎是被放养的。”
放养?
你用词可真客气。
直接说云绮郡主,是个没人管的就行。
莫不为微微一笑,回想起云绮郡主回忆中,并不美好的童年,不由摇了摇头。
镇南王做父亲这块儿,实在是个废物。
只管生,生了又不好生教养,甚至将她当做筹码与工具,反正镇南王的儿女很多。
消耗几个,他根本不在乎。
“当初,镇南王的世子在京中做质子,云绮郡主母亲不受宠爱,也被留在京中……从生下来到出嫁,云绮郡主没见过这个父亲几眼。”
“她在府中不受待见,无根的孩子要活下来,只好自强一些,跑到府外去与人交朋友。”
“京中有点名分的朝官二代,或是三教九流的人物,她多少都认识几个,也顺手帮人牵线办过一些事情。”
或许涉及隐秘,或是皇家内务,萧红鱼没有说透到底是些什么事。
但莫不为可以想象到,云绮郡主在其中,应该是个“掮客”的身份,或者说中间人。
“后来郡主因为口碑不错,被坊间称赞,皇后娘娘召集不少京中贵公子与贵女,入宫陪伴公主与皇子读书……郡主便在其中。”
“这是一种谁也没说破的提前相看,其实就是给各家孩子,在适龄之前看看性情,让他们各自展……看谁能成一对儿,也有为公主挑驸马,为皇子挑皇妃的意图。”
萧红鱼说到这里,顿了顿,她没有继续说出,云绮郡主与谁有过旧情。
那很冒犯皇族威严,她不能直说,但都暗示到这儿了,莫不为也是会心一笑。
“萧大人也去了?”莫不为忽然想到,萧红鱼不比云绮小几岁,很可能当时她也在场。
“我……当时还小,虽然去了,不过是看热闹的……何况我喜欢舞刀弄剑,没谁家看上我,我也看不上那些文弱的皇子世子的,没读几天就让人退学了。”
退学?
萧红鱼一脸尴尬,仿佛在说——我武夫也。
嗯。
看出来了。
但凡你当年认真读过几年圣贤书,也不至于这般媚上欺下,还是少读书导致的品行不全。
莫不为白了萧红鱼一眼:
“所以,她以前认识的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都有点厉害了,并且还很念旧情?”
“大乾京中的风气这么好吗?”
信你我就是傻白甜!
萧红鱼果然也是笑了:
“或许有些别的缘故吧……但至少没有人派人来杀郡主,也没有人暗示我,要让郡主吃点苦头。”
“嗯,看来他们知道点什么?”
敢在皇帝表态之前,就对云绮郡主母女,释放出这样的善意。
真的是因为,那些人都是好人,都善?
莫不为半个字都不信。
除非,所有人都清楚,皇帝陛下一定会善待这位云绮郡主!
而他们的底气,难道是觉得陛下仁慈?
肯定有什么确切的必然联系……比如,有人知道云绮郡主会带回去什么。
可这事儿,不应该只有永安王、镇南王、山君与自己知道吗?
就算是云绮郡主,她也只是猜到了什么,并不敢确定。
至于元儿,那就更是什么都不明白,只记得她小时候吞过什么东西。
“镇南王麾下,真有卧底啊……”莫不为忍不住戏谑,看来是有聪明人,意识到镇南王可能会翻船,在提前找出路?
……
燕州。
镇南军中,正在帮镇南王,协理军中事务的军师,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念叨我?”
军师揉了揉鼻子,下意识朝着京城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