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赵大力和赵青山跟随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石壁外。
石壁一共有三个洞口,最中间的洞口最大,两侧的洞口略小些,这些山洞在巨树和杂草丛掩护下,从侧面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虎哥,你们回来了~”
“哟,今天货多啊哈哈哈!”
虎哥一行人刚到,正中间的山洞里便三三两两地出来了好几拨人,热情地迎接着他们。
虎哥抬着下巴,喜滋滋地回应众人,随即推推搡搡地押着那对妻儿,踉跄地进了正中间的山洞。
孙文昌被拦在洞外,只能眼睁睁看着,撕心裂肺地怒吼不止。
很快,孙文昌和另外一名老汉也被捆在了山洞外的大树上,嘴巴被破布严实堵着,再也不出一点声音。
“老虔婆,快把这些吃食都收拾收拾!”有人冲着一旁大锅边上的老妇人喊道。
虎哥这一伙儿人加上山洞里的各路“货色”,男女老少共计有二十余人,全靠这老妇一人张罗伙食。
“哎,哎,来了。”老妇连忙应声,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过来。
她走到地上的大背篓旁边,伸手往篓里摸去。
人群里的柳欢儿娘看到后,一把抓住她枯瘦干瘪的手腕,语气中满是压迫:“今天可是我出的货!”
老妇讪笑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扇自己耳光:“老婆子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可别跟俺这粗鄙老货一般见识!”
柳欢儿娘听了这话后,得意地捋了捋乱糟糟的头,然后像只下蛋的老母鸡,昂挺胸地走开了。
那老妇望着对方一扭一扭的背影,只敢在背后无声地咒骂着。
赵大力和赵青山心中一惊,直到此时他们才认出来,早上那个头乱糟糟、一身破烂行头行骗的妇人竟然是柳欢儿娘!
她不是被赶出赵家村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她丈夫和儿子都去哪里了?
赵大力和赵青山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不解,只能暂时按下疑惑继续观察。
“老虔婆,老大说了,今儿中午做饭加料啊!”很快,山洞内传来一句粗犷的吩咐。
“哎!这就去准备!”老妇高声回道,端起一个破木盆进了柳欢儿娘刚才进去的右侧小山洞。
外面杂草丛里的赵大力和赵青山二人也悄悄地变换了姿势,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娘的乖金宝,再乖乖地等一段时间,娘就带你出去啊!”
柳欢儿娘在一个大大的木囚笼中抱着自己的儿子,低头轻声细语地哄着孩子。
不过,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自言自语罢了,她怀里的柳金宝瘦弱得像薄纸,眼神空洞,仿佛精气神都被抽走了,只剩一具茫然呆滞的小小躯壳。
木囚笼里除了柳金宝,关着的还有好几个孩子,他们年龄不一,最小的看着只有三岁左右,全都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老妇进来后,看了一眼母子俩,没有说一句话,慢慢地走到最里边靠近石壁阴凉的地方。
她从地上捡起几块肉,放在鼻子下面认真地嗅了嗅,确定没有变味才放进木盆里。
随后她转身朝洞口走去,只不过这次路过柳欢儿娘时,还特意晃着盆和她打招呼:“今天你儿子有口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