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攥紧了一把土块,开始重重地一下一下砸向窗户!
“啊!”屋里传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过了一会儿,昏黄的灯光从窗缝里透了出来。
马寡妇慌慌张张打开房门,手足无措地站在门边,请她们进来。
赵青梅本不想进去,但黎漾大摇大摆就走进去了。
屋内空间狭小,矮桌上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连四周的角落都照不亮。
空气里混杂着淡淡霉味、苦涩的药味,还有一股清苦干涩的野菜气息。
马寡妇搬来两个凳子请她们坐下,沉默地站在一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噔噔噔,旁边屋里赤脚跑出一个小男孩儿,约是两岁多,身上未着一丝衣服。
小男孩儿跑到马寡妇身边停住了,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黎漾看。
马寡妇赶紧抱起孩子,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这是我的小孙子。”她的声音透露着紧张。
小娃想是还不太会说话,听奶奶提到自己,只一个劲儿地笑。
这时,西厢房里传来一阵急促压抑的咳嗽声,随后一个成年男子虚弱的声音响起:“娘,可是小婉回来了?”
马寡妇听到声音,急匆匆抱着小孙子跑过去。
黑暗中,只听到他们轻声交谈的声音,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没多久,只见马寡妇泪眼婆娑地回来了。
她走到黎漾面前,小声说:“是我向村长告的密。”
说完,低着头站在旁边,静等黎漾作。
黎漾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沉默片刻。
再次抬眼看向她时,眼底冰冷:“为什么?”
马寡妇被她看得心头一紧,语气苦涩道:
“我儿子在河道上被砸伤了,大夫断言他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家里欠着医药费,还马上要交税,儿媳妇借口回娘家借钱,人却一去不回。”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生怕不远处的儿子听见。
“前些天,我见你们母女在上山一直挖东西,隔天又见你们一大早租了牛车去县城。。。。。。是我向村长告的密。下午看着他们去你家,我心里也慌,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就想着村长或许能问出你们挣钱的门路。”
“对不起,是我错了。。。。。。可我真的没有半点恶意啊。”
马寡妇声泪俱下地向黎漾解释,呜呜咽咽地抽泣着。
怀里的小孙子抬起手,懂事地为奶奶擦泪,马寡妇紧紧抱着孙子,哭得更厉害了。
“明早辰时,你来我家,过期不候。”
黎漾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离开了。
都是在泥潭里痛苦挣扎的鲜活生命啊。
若马寡妇诚心悔过,知错就改,黎漾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倘若再有下次,她也会加倍报复回来。
菩萨心肠,金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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