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体人员离开大楼,到停车场集合。"
周主任到的时候,所有人已经站在了楼外。
"怎么回事?地震?"
钱志远没有回答。
他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目光注视着法医中心大楼。
大楼的窗户里一明一暗,闪烁着不属于电路故障的光芒。
他知道那不是地震。
——
第二天,周主任召开了紧急会议。
议题:法医中心近期异常事件总结及处理方案。
与会人员:周主任、钱志远、林晓曼、各科室负责人,以及——我。
会议室里的空气压力低得能刮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钱志远之间来回。
"小沈。"周主任开口了,"昨晚生的事——你能解释吗?"
我站起来。
"法医中心附近存在一个邪修据点。邪修利用人为手段导致至少六人非正常死亡。昨晚,我和我的师父清虚道长联手将其拿下。战斗中产生的灵气波动影响了法医中心的设备。"
会议室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科室主任举了下手:"请问——你刚才说的邪修是什么意思?"
"从事邪术修行的人。"
"邪术。"
"是。"
另一个同事谨慎地开口:"那……灵气波动呢?"
"类似于一种出常规物理解释的能量释放。"
"……你的意思是——自然现象?"
"可以这么理解。"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有人在无声地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看桌面。有人喝了一口水掩饰尴尬。
然后——钱志远的声音响了。
"他说的是真的。"
所有目光刷地转向他。
钱志远坐在他的位置上,脸色很差——像几天没睡好。但他的声音很稳。
"两周前,在解剖室,我亲眼目睹了一次……出正常认知范围的事件。"他的措辞谨慎到极致,"一种黑色的不明能量体从遗体中爆,被沈渡用他的方法压制了。"
整个会议室——没人说话了。
钱志远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一些:"我作为一个法医,一个科学工作者,我没有办法用现有的知识框架解释那次经历。但我可以确认——它生了。而沈渡——"
他看向我。
"他知道怎么应对。"
这是我进法医中心以来,从他嘴里听到的最震撼的一句话。
不是因为他认可了我。
而是因为——说出这句话对他来说有多困难。
一个在科学体系里泡了二十年的人,在同事面前承认自己的知识框架被击穿了——这需要的勇气,不亚于我在暗巷里硬接邪修一掌。
周主任揉了半天太阳穴。
"所以——你的建议是?"
我站直了。
"我建议,法医中心设立一个非公开的特殊案件顾问岗位。专门负责处理涉及出常规法医学解释范畴的案件。这个岗位由我来担任。日常工作照常,但遇到异常案例时——由我介入。"
周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钱志远。
钱志远点了下头。
很轻。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需要跟上面汇报。"周主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在汇报之前——这件事,今天这间屋子里所有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