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挺吓人的。
但在业内,这三个字意味着:精度,极限精度。
我把签好的合同推过去。
沈慧兰站起来,伸出手。
"欢迎加入和仁,陆医生。"
我跟她握了握手。
走出大楼的时候,九月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停车场里那些黑色轿车中间我那辆灰头土脸的电动车。
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我离开清河区人民医院之后,第一次笑。
【第五章】
入职的第一天,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专属诊室在十二楼,推门进去的时候我愣了三秒。
四十平。
落地窗。
窗外能看见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胡桃木办公桌,符合人体工学的真皮转椅,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值多少钱的水墨画。
角落里有一台独立的胶囊咖啡机。
旁边放着一个小冰箱。
我打开冰箱看了一眼——空的。
掏出手机,给赵哥了条消息:"诊室里有个冰箱,空的,你说我放什么好?"
三秒后回复来了。
"放你的良心。"
紧接着第二条:"说正事,你们那儿还招人吗?带不带编的都行。"
我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一杯蜜雪冰城柠檬水。
四块钱。
路过医院门口的时候买的。
冰柠檬水搁在胡桃木桌上,杯壁的水珠往下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圈水渍。
我看着那个水渍。
丑。
但很舒服。
上午九点,第一个患者来了。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做了二十年生意,头痛三个月,在别家医院拍了片子,怀疑颅底有占位。
他走进来的时候,先是环顾了一圈诊室,然后看着我,态度客气。
"陆医生,久仰大名。"
"坐,把片子给我看看。"
他从一个爱马仕的文件袋里掏出影像资料。
【装片子的袋子比我上个月工资还贵。】
我把片子夹上观片灯,仔细看了三遍。
左侧岩斜区脑膜瘤,大小约三厘米,已经开始压迫三叉神经。
位置不算好,但在我的手术范围之内。
"需要手术。"我说,"微创入路可以做。术后恢复期大概两到三周。"
他点头,然后问了一个公立医院的病人从来不会问的问题——
"陆医生,手术费用大概多少?"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价目表。
"综合费用大约四十五万到五十万。含手术费、麻醉、Icu、术后康复。"
他眼都没眨。
"行,什么时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