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舞台剧(顾时晏破防火葬场)
在伦敦的最后一晚,凌越泽带苏青禾去了TheShard的Oblix餐厅。
靠窗的位置,正对塔桥和泰晤士河,伦敦的夜景像一幅被灯火浸透的油画在脚下铺展开来。苏青禾穿了条黑色真丝连衣裙,领口斜裁,露出锁骨和肩线,耳垂上是他送的那对钻石耳钉。
凌越泽穿深炭灰色定制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没打领带,手腕上那块玫瑰金超薄腕表在烛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两个人坐在窗边,面前是刚上的前菜,杯子里是勃艮第黑皮诺。
苏青禾正低头听他说什么,嘴角那个弧度从餐厅门口一路带到座位上,连侍者来倒酒时都多看了一眼——这对客人好看得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然后凌越泽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餐厅入口处。顾时晏站在领位台前,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站姿笔直。旁边是梁英,穿深蓝色丝绒裙,挽着顾时晏的手臂,神情一如既往地从容。再旁边是Lim小姐,穿墨绿色长裙,姿态松弛而坦荡。四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对方。
顾时晏的目光落在苏青禾的侧脸上,她正在笑,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
又是这个笑,她在凌越泽身边,就这么开心吗?
心里涌上的酸涩让四肢都开始麻木。
梁英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凌越泽,她没有认出苏青禾的背影,只是看着这对作风高调的情侣眉头极轻极快地皱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她一贯的从容得体。
Lim小姐认出了那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在温网皇家包厢里她见过。她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位瞬间僵住的Mr。Ng,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原来今晚的主角是她。这连续剧越来越好看了。
凌越泽把目光从顾时晏身上收回来,看着苏青禾。她还没有注意到门口的人,正低头用叉子拨弄盘子里那颗烤圣女果。他忽然开口说,苏苏。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说别回头,然后把餐巾放下,站起来俯身越过餐桌,低头吻了她。
这个吻一点也不绅士,他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舌尖撬开她的齿缝,唇舌交缠,吻得温柔而深入,像是在品尝一道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端上来的甜点。
苏青禾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意外,但她的手在他吻下来的那一刻已经本能地抬起来搭在了他后颈上。
她在他的吻里动了情,回应配合着他。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尾轻轻收紧,她听到自己唇齿间发出极轻微的、只有他才能听到的水声。
而他在吻她的同时,睁开了眼睛。
那个挑眉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读懂。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俊男靓女,爱恨情仇,比她在伦敦西区看过的任何一出舞台剧都更令人心折。
他退开时她的嘴唇被吻得微红,眼睛里有水光,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她说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他说伦敦最后一晚,想多留几个吻做纪念。
那边侍者引着顾时晏一行人往靠窗另一侧的位置走去。顾时晏坐下来时,Lim小姐注意到他面前的餐巾叠得整整齐齐,但他拿起水杯的手指节节泛白,目光始终没有往靠窗那边看一眼。
那就好。
好个臀。
而Lim小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切着牛排,心想下次如果梁阿姨再约这种饭局,她一定要来——不是为了SimonNg,是为了继续追这部连续剧。这可比什么伦敦西区的舞台剧好看太多了。
得意,炫耀,附赠一句无声的话——你看到了,她是我的。她一直都是你的过去,但她是我的现在和将来。
她把戒指还给了陆景琛,她和凌越泽一起来了伦敦,她坐在另一个男人对面笑得眼睛弯弯的。她看起来很开心,很漂亮,很精致,被人照顾得很好。
他笑了,桃花眼里全是温柔,说瞒她的事多了,比如他从LSE就开始暗恋她,这事瞒了好几年才告诉她。她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拿起刀叉继续吃她的前菜。
梁英翻开菜单,说这家的龙虾不错。顾时晏说好。他又看了一眼窗外塔桥的夜景,那些灯火和占碑的烟花、新加坡的晚风、多年前北莉河的碎贝壳一样,都不属于他。
苏青禾在他的吻里轻轻哼了一声。他闭上眼睛,把那个挑眉之后的所有情绪都收回来,重新专注于这个吻。
她端起自己的香槟杯抿了一口,心想,这大概是今晚最精彩的一幕。英俊的男人在情敌面前强撑镇定,女主角浑然不觉,另一个男人用最温柔的方式宣示了主权。
梁英还在跟领位员说话,Lim小姐正在把外套递给衣帽间,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一刻的失态——除了凌越泽。
凌越泽在吻苏青禾的时候看到了,然后在唇舌交缠的间隙,对着那双深褐色的、正在碎裂的眼睛,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夜色里静静流淌。一顿饭从头到尾,他再也没有往靠窗那边看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穿过烛光和深褐色的红酒液面,落在餐厅门口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顾时晏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下颌角的线条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