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爱人(顾时晏竹楼压抑play)
夜市散场的时候,苏青禾手里还攥着那根啃了一半的烤玉米,被顾时晏拉着穿过最后一阵烟花灰和散场的人潮,沿着河岸边的石板路往小镇深处走。丰收节的彩灯还没熄,但街巷里的喧嚣已经渐渐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零星响起的爆竹声和河面上水灯漂远时荡开的细碎涟漪。空气里有炭火熄灭后的焦香,混着鸡蛋花和河水淡淡的腥甜。
民宿是顾时晏找的。不是网上的预订,是多年前他战友带他来这个镇子时住过的地方——河边一栋老式木楼,一楼是主人家自己住的,二楼几间客房,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气根从树冠垂下来,缠着满树的红布条和祈福经幡。
前台坐着一个穿蜡染纱笼的老奶奶,头发全白了,盘成一个髻,戴着一副老花镜。她看到顾时晏推门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摘下老花镜凑近了看,用印尼语叫了一声,语气又惊又喜。顾时晏用印尼语回了一句,声音比平时跟林总说话时轻了好几个调。老奶奶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苏青禾身上,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弯浅浅的月牙。
她问这是谁。顾时晏侧头看了苏青禾一眼,她正站在门口看院子里那棵挂满红布条的榕树,手里还举着那根没啃完的烤玉米,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人打量。他转回去,用印尼语说:“这是我老婆。”
老奶奶的眼睛亮了一下,拍着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苏青禾面前仰头仔细端详她的脸,然后转头对顾时晏说了一长串话。苏青禾听不懂印尼语,但她能感觉到老奶奶的目光,不是审视陌生人,像长辈看自家晚辈带对象回来时特有的、带着打量又藏不住欣喜。她礼貌地笑了一下,侧头小声问他说什么了。他说说你好看。她问还有呢,他说说你白。她问还有呢,他说说你牙齿整齐。她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又胡说八道了,他面不改色——没有,都是实话。
老奶奶又说了几句什么,语气变得有些促狭,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顾时晏的手臂,指了指二楼最里面那间房。顾时晏笑了一下,被长辈逗到之后有些无奈又有些不好意思、真切的笑容带出来眼角的细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苏青禾在旁边看着他那张侧脸上还没完全收起来的笑意,心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老奶奶转身去拿钥匙,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顾时晏说了一句什么,还用手在耳边扇了扇,做了个“小点声”的手势。顾时晏说好,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的奶奶说话。等老奶奶走远了,苏青禾用玉米棒子戳了一下他的手臂,问他刚才那句又是什么,他说老奶奶说这房子是竹木结构,隔音不好,让他们晚上小点动静。
他说这话时语调又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像是在汇报项目进度,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三下。苏青禾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但她嘴角那个弧度慢慢浮起来了。
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门推开的时候,月光正从竹编的窗棂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细密的银色格子。房间不大,一张竹床,一个老式木柜,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束用红绳扎着的干花。竹床铺着白色亚麻床单,枕头上放着两朵新摘的鸡蛋花。
窗外就是那条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蛙鸣和爆竹的余响。苏青禾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朵鸡蛋花。他说这房间以前是他战友的父母住的,战友的父亲去年过世了,母亲搬去城里跟儿子住,这间房就改成了客房。她问老奶奶是战友的什么人,他说姨婆。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目光还落在那两朵鸡蛋花上,但她知道他带她来这里意味着什么。这不是酒店,不是随便找的落脚点。这是他年轻时候待过的地方,他或许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在心里想,有一天他要带她来这里。
而他对老奶奶说,这是他老婆。
她问他刚才在楼下跟老奶奶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她,他嘴角弯起,“哪样?“
她说就是——还没说完,他忽然低下头吻了她。
这个吻憋了很久、夜市上她说“一直都最喜欢”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忍、老奶奶用手肘碰他说隔音不好的时候,他已经把笑和吻她的欲望往肚子里咽了好几次。他的嘴唇带着甘蔗汁的清甜,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后背,手指微微张开贴在她肩胛骨之间,把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她的后腰撞上竹床的边缘,闷闷地哼了一声。他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和她混在一起。他说明天早上老奶奶问昨晚睡得好不好你怎
她拉下他的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前。他的喉结在她嘴唇下不停地滚,他抬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重新进入,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上滑了一小截又被他的手扣着腰拉回来。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她闷在棉絮里的声音渐渐泄高,他在她最失控的时候俯下身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撞到床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用气声低低地唤她的小名。
竹床不再响了。月光从竹编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汗湿的后背上。她伸手摸到了他后颈的那一撮头发,和多年前他趴在窗台上听她弹琴时一模一样,无论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油灯被他的手臂无意间扫灭了,房间里只剩下月光。竹编的窗棂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投下细密的格子光影,河水在窗外静静流淌,偶尔有夜鸟从榕树上掠过,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鸣叫。他把她放在竹床上,俯身压下来。竹床轻轻吱嘎了一声,像是在替这个安静的夜晚做一个温柔的注脚。
她偏过头睁开眼,月光碎在他眼睛里,像河面上被揉散的星星。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月光本身。他说,他说他刚才跟老奶奶说,这是他的老婆,老奶奶说有福气,老婆找得好,好看,白净,难怪他这么爱她。他问老奶奶怎么看出来,老奶奶说他从来没有带人来这里,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她带他回来,她一定是他的老婆,他一定很爱她。他看着苏青禾,说他回答,
她说老奶奶给你安排这间房是不是故意的,他说肯定是。她又说明天早上老奶奶会不会在楼下问昨晚动静怎么那么小,他说如果她问就说是苏总体谅隔音不好主动要求克制。她踢了他小腿一脚,说这算克制吗刚才床都快塌了,他说比起在新加坡那次已经很克制了。
他在那个吻里又涨大了几分,她闷哼了一声,然后他开始抽送。先是深而缓的几记,她感觉到他茎身上每一根卵脉的跳动,感觉到茎头的棱角一次次刮过内壁某处敏感的隆起。她把自己的臀部微微抬起来一点,让他进得更深。他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尖,舌尖绕着乳房打转,然后用牙齿极轻极轻地咬住顶端,手上力道加重加快。竹床开始吱嘎作响,节奏和他腰腹的动作重合又错开。
她抱紧他的背,手指陷进他汗湿的肌肉里,把他缠得更紧,把他拉得更深。窗外河水安静地流,榕树的气根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远处丰收节的最后一串爆竹在夜空里炸开又熄灭。他在她体内最深处释放,滚烫的精液一跨接一跨浇在她的花心。他把脸埋在她身体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那下次换个地方,不用克制。”她说。
月光落在他后背的肌肉线条上,把肩胛骨的弧度勾勒得很清楚。她伸手摸到他的皮带,解开,抽出来,金属扣在寂静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像铺开了一整匹深色的丝绸。
她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用力吻他。那个吻里没有技巧,只有被他的话击中胸腔最深处之后翻涌上来的、滚烫得快要溢出来的感情。竹床的节奏开始失控,他不再收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床脚的吱嘎声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交合处的黏腻水声,一起被月光和竹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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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的头拉下来,吻了他的眉心。
他扶着自己缓缓进入她。她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嘴唇张开溢出无声的喘息。她里面已经很湿了,但他太大了,每一次都深而满。她收紧腿缠住他的腰把他吞得更深,手指陷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指甲在他肩胛骨上划过几道浅红的印子。
他把她的牛仔裤扣子解开,拉链拉下,手指勾住裤腰边缘,连带着底裤一起褪下去。褪得很慢,指尖沿着她大腿外侧一路滑到脚踝,像是在拆一份他等了太多年终于可以亲手拆开的礼物。
”是啊,我真有福气。”
他解她衬衫扣子的时候很慢,一颗接一颗,每解开一颗就把嘴唇贴在露出来的那寸皮肤上。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锁骨窝里跳得很快,在乳沟深处跳得沉稳,在小腹上贴着他嘴唇的时候跳得急促而湿热。她把他的衬衫从肩头褪下去,手指碰到他肩上那道枪伤的旧疤,指尖沿着它微微凸起的边缘慢慢划了一圈,然后她仰起头吻了它。他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那个位置太久太久没有人碰过了。
么答,她说那你现在松开我让我去睡,他说不行——你还没学会说谎,明天肯定露馅。她笑着把他拉下来吻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