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古德猫宁煎蛋play
苏青禾是被煎蛋的油香弄醒的。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不是自己的枕头。枕套上是极淡的松木香,和瑞士木屋里他盖在她身上的那件冲锋衣内胆一模一样。她睁开一只眼,卧室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半扇,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深灰色床单上。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男款棉质睡衣,袖口长出一截,盖过了手指尖。昨晚的丝绸衬衫不知道被叠好放在哪里了。她抬起手臂闻了闻袖口——是他的味道。脸上没有油腻感,手脚也是干净的。他大概又用温毛巾帮她擦过了。
她下床赤脚走出卧室。开放式厨房里,陆景琛背对着她站在岛台前,正在往平底锅里打鸡蛋。他穿了件深灰色家居T恤,肩胛骨的轮廓在棉布下面若隐若现,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了几滴水珠。锅里黄油的香气混着煎蛋边缘微微焦化的脆响,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他大概在哼什么曲子,声音很轻,被抽油烟机的嗡鸣盖住了大半。
她靠在卧室门框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他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鸡蛋。她感觉到他抬起一只手覆在她交叠在他小腹上的手背上,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
“早。”她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他把火关小,转身递给她一个玻璃杯和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先漱口。早餐马上好。”
苏青禾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温水,不烫不凉。牙膏是留兰香型,他什么时候去她公寓卫生间看过,连她用的牌子都知道。她靠在岛台边上,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刷完牙,端起杯子漱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泡沫。她没有擦,只是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抬头看着他。
“有纸巾吗。”
陆景琛从岛台上抽了一张递给她。她没有接纸巾,而是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带着留兰香的凉意和一个刚睡醒的女人身上特有的温热。
“漱完了。”她说。
他看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从她的嘴唇滑到锁骨,又回到她的眼睛。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放在岛台上,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隔着睡裤薄薄的棉布传上来,她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他往前迈了半步,她的膝盖碰到他的髋骨。
“煎蛋要焦了。”她说,嘴唇贴着他的下颌线,手指从他的后颈滑到肩胛骨之间。
“可以再煎。”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手指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她被他手指的温度激得轻轻颤了一下。他把睡衣下摆往上推了推,俯下身从她锁骨一路吻到耳垂,然后停下来,鼻尖抵着她的颈窝。
“你昨晚。”
“我昨晚睡着了。”她把他的脸捧起来,拇指擦过他的嘴唇,“所以现在补给你。”
她从岛台上跳下来,从他手臂下面钻过去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羞涩,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笃定的、带着笑意的挑衅。然后她把睡衣从头顶脱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身走向卧室。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指勾着睡裤的边缘往下拉了一寸,回头看他。
“你还在等什么。蛋可以再煎,我不一定。”
陆景琛靠在岛台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他低头笑了一下——那种被她吃定了的、无奈
后来晨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苏青禾侧躺在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湿了贴在太阳穴上,脚趾还在微微蜷着。陆景琛从浴室拧了条温毛巾回来,帮她擦了脸和脖颈,然后把她的睡衣重新套好,袖口卷了两道,露出她的手指尖。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和他在投委会上签投资协议时一模一样。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眼角细纹全跑出来的、被吃定之后的无奈和甘愿。
又甘愿的笑——然后关了燃气灶,把平底锅从火上移开。煎蛋在锅里微微颤了一下,蛋黄还是溏心的。
他走出卧室的时候,她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陆景琛,你要是以后不在了,谁给我兑温水、洗水果、煎蛋。”
“嗯。”
“你刚才说——蛋可以再煎,你不一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因为你昨晚自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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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被喘息切成一片一片的,“你这么惯着我,以后会越来越上瘾。”
“已经上瘾了。”他低头吻她的后颈,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是以后。是现在。”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她趴在床尾,身上只裹了一条他的浴巾。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光裸的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弧。她的脚踝交叠,小腿晃来晃去,晃得他心跳漏了整整一拍。他走到床边,把她从浴巾里剥出来。
她回过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翘的。“知道。我在说——你得抓紧。”
“好。”
“你咬我。”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不会有那一天。”
“那做两份。我饿了。”她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笑,有满足,有一种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卸掉所有防备的松弛,“然后送我回家拿行李,今晚有个项目电话会。”
她笑出声来。笑声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垫上,手指从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往下滑,每滑一寸她的身体就往床垫里陷得更深几分。他在她后腰最凹处吻了一下,然后扶住她的腰从后面进入。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他在她身体里停了一拍,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烫得她整个人轻轻发颤。
“煎蛋要重新做了。”他说。
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时谈成项目后矜持的嘴角微扬,是被她逼到没办法、只好认了的笑。然后他握住她的腰开始用力地动,每一下都又深又准,和她所有他能记住的习惯一样精准。她的呻吟从枕头里溢出来,被他的动作撞得支离破碎,断成一截一截的气音。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腕,在他那道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甲印,他翻过手把她手指扣进自己指缝里,继续深深浅浅地顶进去。
她在他身下仰起头,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拧起的眉心,伸手把手指按在他眉间,轻轻揉了揉那条她太熟悉的竖纹。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从掌心传过来,比任何一次投委会都快。他低下头,嘴唇从她的锁骨一路滑下去,经过胸口、小腹,停在她髋骨最突出的那块骨头上。他在那里咬了一下,很轻,但她还是低低地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