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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凌爸的开导（第1页）

42。凌爸的开导

凌越泽是从投资圈同行嘴里听到的消息。那天他在上海参加一个能源论坛的晚宴，觥筹交错间听到隔壁桌有人低声聊起景元资本的陆景琛。他本来没在意，直到苏青禾的名字飘进耳朵，那边八卦而好奇的讨论什么“红三代配投行女”，“酒桌上冲冠一怒为红颜”。他端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回到酒店，他扯开领带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苏青禾的微信对话框。她上周发了份尽调补充材料给他，他回了个表情包，她没再回。他以前觉得她不回是因为忙，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看着黄浦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陆景琛。红三代，哈佛哥大，和她一样能在谈判桌上把对手逼到墙角。他灌了半杯威士忌，还是没压下去胸腔里那股说不清的酸胀。

第二天下午他回了趟老宅。他妈在欧洲旅游，他爸一个人在书房看凌风能源的季度报表，他推门进去往沙发上一靠，半天没说话。他爸摘下老花镜看了他一眼：“你上次摆这副面孔，是大二挂科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苏青禾跟别人在一起了。”

凌父把报表放下，靠在椅背上：“谁。”

“陆景琛。景元资本创始人。红三代，哈佛哥大。”

“北京那个景元资本？”

“嗯。”

凌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凌越泽没想到的话：“这姑娘眼光不错。”

凌越泽抬起头。他爸靠在椅背上，语气和刚才讨论季度营收时一样平：“陆景琛这个人我听说过。背景硬，做人低调，年纪轻轻做事老辣。他选苏青禾，说明苏青禾确实有本事。反过来，苏青禾能让他看上，说明这姑娘脑子清楚，不是那种会被条件冲昏头的人——这点倒是跟你妈一样。”

“爸，你现在是在夸别人家的儿子。”

“我还没说完。”凌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悠悠地补了一句，“你看，陆景琛欣赏苏青禾，我也欣赏苏青禾——虽然我还没见过她。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跟陆景琛审美一致。换句话说，爸爸跟哈佛高材生之间，只差了一个苏青禾。”

凌越泽看着他爸，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凌父把茶杯放下，嘴角那一丝笑意收了回去，但眼睛里的温和还在，“这个人，我是没亲眼见过。但从你嘴里，我听过很多次了。上次你们JV谈判的资料我看过，她做的财务模型连我们财务总监都挑不出毛病。你在董事会上跟张总争风电指标那次，引用的数据全是她帮你核的。我当时就想，这姑娘要是能来凌风，我至少能多活十年。”

他看着儿子，语气不急不缓：“你从小到大，谁的话都不听，只听她的。你以前在上海跟人飙车，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改。后来她跟你说了句飙车容易出事，你就再也没飙过。你自己都没发现吧。”

凌越泽愣住了。他确实没发现。

“所以我知道一件事——你是真的服她。不是因为她对你好，是因为她比你强。你喜欢她，我不意外。你要是觉得自己配不

凌越泽低下头：“她说她身边有个人。不是男朋友，不是恋人。但就是有。”

凌越泽忍不住笑了一下：“熬走了？”

她一时没回。他把手机收进口袋，发动引擎。导航还没开，但他已经知道下一站去哪了。

他看着儿子，话锋一转：“所以我问你——陆景琛能给她的，你能给吗？陆景琛不能给的，你能给吗？你想过没有，苏青禾这样的女人，不会甘心做谁的附庸。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想走的路。比方说，景元资本能给她一个项目，凌风能源能给她一整个赛道。”

凌越泽看着这条消息笑了，靠在车门上，梧桐树叶在他头顶沙沙地响。他给苏青禾发了条微信，措辞和平时一样吊儿郎当：“苏总，新加坡之行，用不用我帮你打前阵？”

他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窗外是复兴西路的梧桐树。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背影衬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她娶回来，凌风能源的海外业务，全交给她管。不是给你打工，是让她掌舵。她想要多大的舞台，凌家就给得起多大的舞台。这不是为了追她开空头支票，是因为她有这个本事。我这个人做生意，从来不做亏本买卖——她是值得投的。”

又隔了片刻，追了第三条：“对了，你妈让我补充一下——她说你爸当年在众多情敌中脱颖而出，靠的主要是长得帅。我觉得这个说法比较客观，供你参考。”

隔了两秒又追了一条：“追不到也没关系，回来你妈给你炖腌笃鲜。但你最好追到，这个人能让你变得更好。这份福气，不是谁都有的。我还跟你妈妈说了，她下周有空，你要是能请苏小姐来家里吃顿饭，她亲自下厨。”

“那不是还没结婚吗。”凌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带着一种上海男人特有的、举重若轻的诙谐，“你知道你妈当年有多少人追吗。从静安寺排到外滩，大学同学个个条件比我好。家世比我好，学历比我高，长得也比我像个人。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嫁给她那个校草大学同学，根本没我什么事。我呢，硬件不行，软件凑——我把她所有的事都记在脑子里。她喜欢什么花，讨厌什么菜，周末爱去什么地方消磨时间，工作上遇到困难是喜欢有人帮还是喜欢自己扛。我全都知道。后来追了好几年，把她身边那些条件比我好的全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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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泽从老宅出来的时候，梧桐树的影子已经铺了满地。他站在车旁边给他爸发了条消息：“爸，你真的觉得我追得到她吗。”

“对，熬走了。你妈跟我说，她说我愿意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条件比他们好，是因为你让我知道，在你面前我不用装。”凌父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只有在提起妻子时才会出现的笑意，眼角那些细纹全都活泛起来，像被阳光晒过的旧书页，暖而深，“所以我娶到你妈妈，幸福了一辈子，我希望你也能有这份福气。”

他爸回得很快：“你是我儿子，当然追得到。”

上她，那你就不只是看轻自己，也是看轻了她——她选的人，不管是陆景琛还是别人，肯定不是因为谁比她强。人家自己就是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