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污染者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太清楚污染的可怕了。
那种力量是腐蚀性的、不可逆的,一旦沾染,就算及时清除也会留下痕迹。
而她。
干干净净。
因为她本身比较特殊吗?
不。
绝不是这样。
任何接触污染而抱有这样想法的人,最后都成为了污染者的一员。
不可能是她,便只能是沈听澜了。
那天她倒下之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沈听澜。
她记得自己被人接住了。
然后生了什么?
她不记得了。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和沈听澜有关系。
作为调查局的一员,她当然知道最近内部流传的那个消息。
有一个神秘人,能够将污染完全收容控制,甚至彻底清除。
这个说法在调查局内部引起过激烈的争论,有人信,有人不信。
林越不信。
她和污染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见过太多被污染吞噬的人。
精神力者的精神力可以被污染侵蚀,血肉可以被污染改造,甚至连意识都可能被污染同化。但你说有人能把污染收容?控制?清除?
她不信。
这种力量,不应该存在。
可是这一次,她动摇了。
而就在她动摇的时候,沈听澜来了。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道谢吗?”
林越的声音平静,“有什么事,直说。”
沈听澜微微一笑。
“顾行之的事,你应该听说了。”
“听说了。”林越点头,“他被带走调查了。舆论那边闹得很大,有人咬死了说他在最后一刻杀了一个恢复理智的人,要求追究他的责任。”
“你觉得呢?”
林越沉默了一瞬:“我觉得那些人有病。”
沈听澜嘴角微弯。
“但法律层面的判断不是我觉得能决定的。”林越继续说,“那些人的目的也很明显,不是为了给那个暴动者讨公道,就是要搞顾行之。”
“对。”沈听澜点头,“所以我需要把他弄出来。”
林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你觉得我能帮忙?”
“你是军方的人,你们军方应该知道顾行之有多无辜才是,你忍心看见一个无辜的英雄被如此荒谬可笑的理由推倒吗?”
林越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她才重新抬起头来。
“沈听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我就帮你。”
沈听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林越深吸一口气。
“那天是你帮我清除了污染,对不对?”
沈听澜一下子就笑了。
她歪了歪头,看向林越,一脸的无知无觉。
“什么污染?我听不懂呢。”
林越收回视线,冷漠道:“哦,那我也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