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吃得满头大汗,筷子不停。
秦慎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
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凝成一小团,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白紫苏从兜包里摸出两个馍馍,悄悄塞给它。
九漏鱼用黑雾卷住馍馍,缩回影子里,小口小口地啃。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秦慎结了账,走出巷子。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燥热和街道上食物的香气。
白紫苏跟在他身后,忽然开口,“秦慎。”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她脚边。
白紫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杜老今天给我了消息。”
秦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白紫苏把杜老的那条消息复述了一遍,包括群的任务通知。
秦慎听完,神色淡淡,“老婆,你该叫我什么?”
白紫苏:???
这是重点吗!感情我说了这么多,全白瞎了!
秦慎扭头转身继续往巷口走,“不用理他。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来找你。”
白紫苏跟上他的脚步,“那个…”
秦慎拉开车门,“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白紫苏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万一你不在呢?”
秦慎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我一直在。”
车子驶上主路,汇入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将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
白紫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忽然觉得那句话有点耳熟。
好像在梦里听过。
她侧头看向秦慎。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明明暗暗。
白紫苏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九漏鱼在影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接下来几天,白事铺的生意出奇地好。
白紫苏每天早出晚归,接了好几个单子。收尸的、哭丧的、代祭拜的,什么活都干。
九漏鱼跟在她身边,黑雾凝成各种形状帮她干活,搬尸体、叠纸钱、扫地,什么活都干。
秦慎每天早上送她到铺子,傍晚接她回别墅。
白天他去忙自己的事,晚上回来做饭、洗碗、搂她睡觉。
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
白紫苏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没有这么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哦,还有秦慎。
银行卡里的余额在缓慢增长,但离她心里的目标还很远。
她想攒钱,攒够了把玫瑰别墅翻新一下,院子里种点菜,养几只鸡,再给九漏鱼扎个纸人让它去上学。
虽然她知道,这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
至于秦慎上交的卡,她没想过要用。
周三的下午,白紫苏正在铺子里叠纸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3冲了进来,脸色白,额头沁着汗珠。
白紫苏放下手里的纸钱,“怎么了?”
张3喘着气,从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放在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