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白长老,最近南城不太平,有活人在暗处布局,你和那个东西都被人盯上了。小心。】
她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走出殡仪馆。
阳光正烈,晒得柏油路面泛着油光。
白紫苏站在路边等公交车,脑子里乱糟糟的。杜老这消息来得莫名其妙,看似关心,实则更像是一种试探。他说的“那个东西”,指的是九漏鱼,还是别的什么?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刷卡,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车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各自低头看手机。白紫苏靠在座椅上,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街景一点一点往后退。
九漏鱼从她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凝成一小团,蹭了蹭她的脚踝。
白紫苏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四十分钟,在白事铺附近的站台停下。白紫苏下车,沿着老街往回走。
铺子的大门虚掩着,门上的新锁还没换,还是之前被撬后临时挂上去的那把。
她推门进去,屋里一片寂静。
纸钱碎片已经扫干净了,金元宝重新叠好摆在货架上,纸人纸马也归了位,整整齐齐地靠墙站着。柜台上的东西收拾过了,抽屉关得严严实实。
白紫苏在柜台后面坐下,从兜里掏出那个信封,拆开,数了数。
两千块。
哭一场丧两千块,比搬尸体轻松多了。
她把钱塞进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九漏鱼从影子里飘出来,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然后飘到门口,蹲在门槛上,黑雾凝成一只大狗的形状,两只猩红的眼睛眯着,像是在晒太阳,又像是在望风。
白紫苏没睡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转,转那些事。龙三的话、落花村的祠堂、乱葬岗的厉鬼、杜老的消息、张3说的“大动作”。
这些事像一根根线头,她捏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织成一张网。
兜里的工作机又震了。
白紫苏睁开眼,掏出来看。
加密app弹出一条新消息,不是杜老的,是群的任务通知:【紧急任务:南城城西老城区,有门徒遭遇不明袭击,疑似被活人修士盯上。就近长老请前往支援。贡献点:1oo。】
白紫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兜里。
不去。
她又不是真长老,去送人头吗?
九漏鱼从门口飘回来,在她脚边蹲下,黑雾在地上划字:【不去?】
白紫苏摇头,“不去。”
九漏鱼又划字:【那杜老那边呢?】
白紫苏想了想,“等。看他下一步做什么。”
九漏鱼点了点头,缩回她影子里。
白紫苏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拿了几沓纸钱和几个金元宝,又从柜台的抽屉里翻出一叠空白符纸和一瓶朱砂,统统塞进兜包里。
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
秦慎说傍晚来接她,还有一段时间。
她坐在柜台后面,铺开符纸,蘸了朱砂,开始画符。
有了尸丹粉掺在朱砂里,这次画出来的符明显不一样。落笔的瞬间,朱砂在纸上晕开的度比平时快,线条的边缘微微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符纸表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