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屑纷飞,地上出现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她不是害你的】
白紫苏愣了,“九漏鱼你还会写字?”
九漏鱼点点头,颇为骄傲的掏出一本字帖,指了指女鬼,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是女鬼把意思传给它,它只是模仿代笔。
白紫苏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无脸女鬼,“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鬼的手又动了。
九漏鱼继续在地上划字:【井底有僵尸,咬人的是它,不是我】
白紫苏心头一跳,“僵尸?赵老头脖子上的咬痕是僵尸干的?”
女鬼点点头。
白紫苏追问,“那赵老头身上的爪痕呢?”
女鬼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红嫁衣。
九漏鱼划字:【那是死后才添的,有人故意栽赃】
白紫苏脑子转得飞快,“是杜老?那个白斗篷长老?”
女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站在原地,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向白紫苏,像是透过那张诡异的脸在看她。
寂静的石室里,只有滴水的声音,嗒,嗒,嗒。
白紫苏又问了,“那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女鬼这次没有让九漏鱼代笔,而是自己动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白紫苏,弯下腰。
红嫁衣的领口滑落,露出后颈。
白紫苏手电筒照过去,倒吸一口凉气,女鬼的后颈上,刻着一个符文。
和井壁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她眼有疑惑,“你是被控制的?”
女鬼直起身,点点头。
九漏鱼在地上划字:【她是阵眼,被困在这里八十年,被人用来镇压井底的僵尸。僵尸醒了,她才能短暂自由,但离不开这宅子】
白紫苏想起秦慎白天说的话,“那个红鸾镇煞局……是用你来镇僵尸?”
女鬼又点头。
白紫苏沉默了。
那……白天那个八十年前被推下井,成了镇煞的祭品,死后还要被控制利用,连脸都被抹去了,只剩一张空白的画布,任人涂抹的女鬼又是谁?
她声音放轻了些,“那昨晚……你为什么进我房间?”
女鬼转过身,面对着她。
虽然无脸,但白紫苏莫名觉得她在“看”自己,而且那目光里没有恶意。
九漏鱼划字:【她想求你帮她解脱。但昨晚你睡得沉,她叫不醒你,只能留下脚印,想引你睡醒后去井边】
无脸女鬼:瞎说没下限了!
白紫苏想起昨晚那个真切的梦。
他滚烫的体温、霸道的吻、游移在她腰间的手……
啊啊啊!你堕落了,见鬼还能想这些!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连忙甩开那些画面,专注在眼前的事上,“所以井边的湿脚印也是你留下的?故意让我们现?”
女鬼点头。
白紫苏又问,“赵老头是不是你杀的?”
女鬼猛摇头。
九漏鱼划字:【是僵尸。她一直在井底压着僵尸,但有人破坏了封印,僵尸跑出来咬了赵老头,她拦不住】
白紫苏眉头紧皱,“那杜老呢?他是不是知道这一切?”
女鬼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周身开始冒出黑气,石室的温度骤降,白紫苏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九漏鱼连忙挡在白紫苏身前,黑雾翻涌对抗那股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