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着,“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秦慎没回答,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女鬼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身形猛地向井中缩去,眼看就要遁走。
秦慎冷哼一声,“想跑。”
他扣着白紫苏手腕的那只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在她腕侧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她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手臂窜上来,这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柳枝条。
与此同时,秦慎带着她的手,向着那即将没入井口的红影,凌空一点。
“定。”
清冷的字眼吐出。
没有符咒,没有指诀。
只是随随便便说一个字,手一点。
那女鬼下遁的身形,却骤然僵在半空,仿佛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捆缚,动弹不得,只剩下那张血脸对着他们。
秦慎适当松开白紫苏的手腕,上前几步,走到井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定”在井口上方的女鬼。
白紫苏揉着烫的手腕,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
虽然只是传递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但那种被他完全掌控和气息相连的感觉……
她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也凑过去,谨慎地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看向那女鬼。
秦慎神色淡淡,目光扫过古井,又掠过荒芜的庭院和老槐树,“以枉死新娘的魂魄为引,结合槐木聚阴、古井通幽的地势,布下的‘红鸾镇煞局’……好手笔,不过。”
他顿了下,语气里带上讥诮:“这局布了八十年,早就变了味。当初布局的人,要么是学艺不精,要么……就是故意的。”
女鬼僵直着,血脸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出声。
他直起身,指尖随意一划。
女鬼身上那件鲜红的嫁衣,从心口的位置,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
一缕几乎要消散的残魂气息从裂口处飘出,隐约能看出一个清秀女子模糊的轮廓。
那才是这女鬼被怨气和阵法扭曲前,真正的本体残念。
残念似乎感激地看了秦慎一眼,又看了看白紫苏,然后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而剩下那具充斥着怨恨和阴煞的无脸红衣,则迅干瘪灰败,最终“噗”地一声轻响,化作一摊黑灰,洒落井沿,被风一吹,了无痕迹。
井口笼罩的那团黑气,也随之缓缓散去,露出下方幽深冰冷的井水。
但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寒感,明显淡了许多。
院子里的风停了,老槐树也安静下来。
阳光似乎终于能多照进来一些,虽然依旧惨淡。
白紫苏有点懵:就这么解决了?那我来干啥的?男神这么厉害,倒是显得我很废物!
秦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还有些愣神的脸上,扫过她依旧红肿的唇瓣。
九漏鱼:他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他眸色暗下,却神色清冷,“局眼在槐树下,东西埋了三尺。你去挖出来,是块浸了血,刻了符的鸳鸯玉佩。那是阵枢,也是证据。挖的时候小心点,别碰碎了,碎了这二十万可就打水漂了。”
白紫苏下意识点头“哦”一声,转身就往老槐树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