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依旧神色淡漠,等那阵阴风稍歇,才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半步,恰好将下意识又想往后缩的白紫苏完全挡在身后,“你等了八十年,就为了等‘我’回来,找你索命?”
浓郁的阴秽气息扑面而来。
让白紫苏胃里一阵翻腾,但没吐出来,她觉得她变强了!
女鬼却突然笑了起来,“索命……哈哈哈……”。
它那血画的笑脸扭曲抖动,笑声凄厉刺耳,“索命有什么用?我等了八十年!困在这井里八十年!我要你陪我……郎君……你下来陪我……”
话音未落,井中黑气再次狂涌,这次不再是雾气,而是无数如同水草般的黑色长,从井口喷薄而出,疾如闪电,直卷秦慎!
它目标明确,就是秦慎的脖子和手脚,要将他拖入井中!
白紫苏惊呼,“小心!”
她想也没想,一直攥在手里的柳枝条本能地挥出抽向长。
“啪!”
就这瞬息之间的阻滞,秦慎动了。
他甚至没回头看她,只是反手一捞,准确无误地扣住了她挥出柳条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向自己身后一带。
白紫苏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踉跄着撞上他坚实的后背,鼻尖满是他的炙热的气息,将她周遭的阴寒驱散了些许。
而秦慎空闲的另一只手,对着漫天卷来的黑,虚空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光华。
那些疯狂舞动又蕴含着浓郁怨气的长,在距离他身体尺余之处,骤然僵直,然后……
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呃啊——!!!”
女鬼出痛苦的尖啸,身形一阵剧烈晃动,似乎那长与她本体相连。
鲜血画成的笑脸都扭曲了,透出惊怒。
秦慎这才微微侧,目光掠过脸颊贴着他肩胛骨懵的她。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赞是贬:“反应不慢,就是劲儿太小。”
白紫苏:……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大哥!
还有,你手能不能松开点?我手腕要断了!
而且这个姿势……太近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紧绷和透过衬衫传递过来的体温。
脸上腾地烧起来,心跳快得不像话,一半是吓的,一半是……臊的。
她想抽回手,他没放。
秦慎转回视线,重新看向那因受创而气息萎靡、却更加怨毒的无脸女鬼。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铺天盖地的阴冷煞气,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开来!
“轰”一声,无形的气浪翻滚,院子里的杂草被齐根压断,老槐树的枝叶哗啦乱响,那口古井周围的青石板,竟“咔咔”裂开数道细纹!
女鬼尖叫着向后飘退,缩回井口上方,血画的笑脸都透出惊惧。
她身上的红嫁衣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被这股煞气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