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
跪伏在地的白斗篷老者目眦欲裂地嘶吼。
然而,那鼠怪的反应却比他想象的更为诡异。
它似乎察觉到了这煞气的恐怖,并非硬抗,而是出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嘶鸣!
随着嘶鸣,它庞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竟主动断开了与大部分阴蚕丝的联系,只余下几根最粗壮,颜色近乎暗红的丝线还连接在它头颅下方,仿佛脐带。
舍弃了大部分“供养”,它缩回洞顶黑暗的度快得惊人。
同时,那对猩红巨眼中射出两道凝实的血光,直直打向鼠池中央!
“轰!”
鼠池中残存的老鼠,无论大小,在被血光照射到的瞬间,身体便像吹气球般膨胀、扭曲,随即“砰砰”炸开!
污血、碎肉、内脏混合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怨气,轰然爆,形成一片粘稠的血雾,迅弥漫,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迷幻效果。
秦慎的声音依旧平稳又漠然,“闭气。”
他松开了握着白紫苏手腕的手,这次是真正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抬起,修长的指尖凌空虚划。
没有符箓,没有咒文。
只是简单的几道轨迹,却仿佛切割开了空间。
弥漫过来的粘稠血雾,在触及他指尖划出的无形界限时,如同撞上烧红烙铁的冰雪,出“嗤嗤”声响,迅消融、蒸,留下一地腥臭的黑褐色残渣。
但血雾只是掩护。
“小心上面!”
白紫苏眼尖,看到洞顶那几根残留的暗红阴蚕丝。
那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电射而下,目标不是秦慎,而是直指她!
还有两根,狡猾地绕向侧面,目标竟是躲在秦慎脚边、吓得忘记自己也是鬼怪的九漏鱼!
九漏鱼一个激灵化作黑雾附在白紫苏影子上。
秦慎眸色一寒。
他揽着白紫苏腰肢的手臂未动,只是脚尖极其轻微地一点地面。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震鸣,以他为中心荡漾开。
那几根射来的暗红蚕丝,在距离尚有数尺时,便像是撞进了一片绝对粘稠的领域,度骤减,尖端疯狂颤动,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与此同时,秦慎空闲的那只手,对着鼠池边企图趁机爬起溜走的白斗篷老者,凌空一抓。
“呃啊!”
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硬生生从地上拔起,双脚离地,悬在半空,四肢徒劳地挣扎。
“偷天换日,饲鼠成仙?”
秦慎看着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连你供奉的臭老鼠,都只敢用些上不得台面的血食傀儡试探,躲在后面断尾求生。”
他手指微屈。
“咔嚓!”
白斗篷老者手中的鼠头骨手杖应声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