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方的鼠潮,如同撞上了一台无形的绞肉机。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些狰狞的阴鼠在接触到罡风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连一滴血都没能溅出,直接湮灭成灰黑色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罡风去势不减,狠狠撞进后续的鼠潮,所过之处,鼠群成片成片地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凭空抹去。
仅仅一击,汹涌的鼠潮便被清空了一大片,露出后面光秃秃、沾染着污秽的洞窟地面。
洞窟内,瞬间死寂。
只有阴蚕丝微微摆动的窸窣声,和鼠池边缘侥幸存活、吓得瑟瑟抖、挤作一团不敢向前的零星老鼠的“吱吱”声。
白紫苏握着柳枝条的手微微抖,不是怕,而是震撼。
她能清晰感觉到,刚才那一击的力量源泉并非来自柳枝条本身,也不是来自她,而是完全源自秦慎,通过他的手,引导着那股可怕的力量宣泄而出。
而她,更像是一个被握在神只手中的,就像微不足道的“器”。
白斗篷老者踉跄后退一步,手中的鼠头骨手杖“咔嚓”一声,顶端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他脸上的灰败之色更重,看向秦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修士,绝无可能有这等煞气!”
秦慎没理他,反而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紫苏,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考量,“感觉如何?我的煞气入体的滋味,是不是比你那点三脚猫的甩柳枝条刺激多了?”
白紫苏从震撼中回神,闻言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顶了他一下(当然,没顶动),“你才三脚猫!”但心底却无法否认,那种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的感觉。
“不过,”秦慎话锋一转,握着她的手却没松开,目光重新投向那白斗篷老者,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你的臭老鼠再不出来,我不介意把这池子,连同上面那些蚕和人,一起清理干净。”
他刻意加重了“清理”二字,平淡的语气下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斗篷老者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显然在犹豫。
而就在这时——
“嗬……嗬嗬……”
鼠池上方,一个被阴蚕丝缠绕的“人蛹”忽然剧烈抽搐起来,他干瘪的胸膛起伏,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紧闭的眼皮努力掀开了一条缝,露出浑浊无神的眼珠。
他的嘴唇艰难地嚅动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陈……皮……救……”
白紫苏瞳孔骤缩!
那声音虽然嘶哑变形,但她听出来了!是陈皮叔!
“陈皮叔!”她失声喊道,挣扎着想往前冲,却被秦慎牢牢扣住手腕。
“别急。”秦慎声音沉稳,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那个人蛹和洞顶黑暗,“这等下三滥小把戏也就骗骗她。”
白斗篷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狠厉取代:“是又如何!阻我仙路,合该成为老祖宗登仙的基石!你们也一样!”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暗红色的、散着浓郁腥气的精血喷在出现裂痕的鼠头骨手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