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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李明阳死守朔风关2(第1页)

南诀的主帅看着自己的兵马不断倒在朔风关的面前,李明阳则带领着自己的兵马死守着朔风关,两人的身边都有人死,但是他们的眼中都尽是冷漠。

在经过了半个时辰的攻城之后,南诀的主帅见久攻不下,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按剑柄指节泛白,咬着牙下令再调三架冲车,撞开城门决不许后退。

李明阳站在关墙上,眼看着城下敌军又开始向前涌动,他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沫,抬手按住腰间佩刀,沉声对着身侧的亲兵下令,让滚石礌石再备三成,弓箭手预备,等冲车到百步再放箭,务必把南诀的攻势拦在护城沟前。

在两方兵马僵持之际,南诀主帅对着李明阳高声喊道:“李将军可还记得,当初你父亲死在我爹剑下时,血也是这么溅在沙土之上的,那时的你只能带领着那些残兵败将逃离战场,做一个逃兵。”

李明阳不断的指节在剑柄不断的摩挲,手中的剑气已凝如霜刃,青白寒光自剑脊游走至锋尖瞬间爆,南诀主帅身旁的亲兵喉头一热,颈侧动脉已被无形剑气撕开三寸裂口。

南诀主帅身形一僵,手中马鞭“啪”地抽在旗杆上,裂帛声刺破朔风。

他的眼睛骤然收缩,瞳孔里映着关墙上的李明阳,喉结上下滚动,却未出一言,右手缓缓松开马鞭,指尖抚过腰间佩剑。

李明阳的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随后也对着南诀主帅说道:“我如果没记错,你的父亲就是死在我的剑下,你的剑,可还饮得下我雷家的血?”南诀主帅闻言,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枯哑如砂石相磨。

李明阳缓缓抬手,将雷家军的帅剑横在胸前,剑尖直指南诀主帅咽喉:“当时我能力不足,只能带着雷家军残部离开战场,眼看着父帅替我等断后,但是今日尔等怕是逃不掉了。”

朔风卷着铁锈味的血气扑上城砖,李明阳和南诀主帅的瞳孔骤然一缩,指节在剑鞘上叩出三声闷响,原本僵持的战局骤然撕裂,南诀号角裂云而起,三架冲车裹着黑铁尖头,碾过冻土与尸骸,轰隆撞向城门。

李明阳足尖一碾,碎冰迸裂,他反手抽出帅剑,一道剑气直接劈开朔风,直贯冲车前轮,轮轴炸裂,木屑裹着铁钉激射如雨;冲车前倾,轰然砸进护城沟,溅起黑泥与断肢。

第二辆冲车骤然失衡,斜撞上第一辆残骸,车顶弓手被掀飞半空,喉间血线未断,人已坠入沟底。

李明阳目光未移半分,原本第三辆冲车刚过沟沿,他剑锋斜掠,寒光如电劈向绞盘,绞盘应声崩断,铁链如毒蛇抽搐甩出,缠住车顶横梁——整辆冲车猛地一顿,车轮碾着铁链嘶吼打滑,木架出濒死的呻吟;李明阳纵身跃下女墙,寒光未敛,人已坠风。

他坠势未竭,剑尖已刺入车顶厚板,借力一旋,身体倒悬,青筋在额角与手背暴起如虬,剑身嗡鸣未歇,剑尖猝然下压,厚板寸寸炸裂,木刺如箭倒射,他腰腹一拧,双腿如铁钳绞住断裂横梁,整个人借势倒翻而上,剑锋自下而上斜削,—车顶弓手喉头一凉,血珠尚未溅开,人已仰面栽落。

李明阳的剑势未滞,剑锋顺势横扫,三颗头颅齐颈而断,血雾喷薄如赤练,他足尖点在飞溅的断颈之上,身体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剑尖拖出一痕冷光,在雾中撕开三尺裂帛声,他凌空拧腰,剑气顺势再次劈向第三辆冲车的主轴,钢木交迸,主轴崩断,车体轰然解体,黑铁尖头裹着碎木激射向南诀的阵列——箭雨般钉入前排盾阵,盾面炸出蛛网裂痕,持盾士卒喉头喷血跪倒,铁尖余势不绝,竟穿透三人胸膛,南诀阵前霎时塌陷半里,盾阵如纸糊般撕开豁口。

南诀主帅瞳孔骤缩,喉结狠狠一滚,手中长枪竟被攥出刺耳的金属呻吟;他身后亲兵尚未举盾,李明阳已踏着飞溅的盾牌残片掠至阵前,剑尖滴血未坠,人已撞入枪林。

枪尖破空声未至,他左肩已撞开第一杆长枪,右膝顶碎第二杆枪杆;第三杆刺向心口,他左手五指如钩扣住枪杆,指节爆响,腕骨反拧,枪杆寸断,断口如锯齿刺入掌心;他借断势前扑,左掌血涌如泉,他却将断杆狠狠楔入地面,身体借震势弹起,右足踏断杆尾端如叩战鼓;碎木炸裂声里,他足尖离地刹那,断杆轰然炸成齑粉。

下一刻,李明阳重新出现在了女墙断口之上,披风猎猎如墨焰翻卷,南诀阵列已乱,盾隙间血线纵横。

南诀主帅不断后撤半步,靴底碾碎冻土,枪尖斜指李明阳眉心,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喉头一哽,他现自己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李明阳蔑视的看着南诀主帅,冷声说道:“真当我还是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少年?当人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们就只能跪着仰望。”

南诀主帅喉头一甜,铁锈味在齿间炸开;他想抬枪再战,但是看着自己颤抖的左手和自己身旁的亲兵,那些亲兵全都睁着眼睛,但是身体已经僵直,他们的喉咙有着一道细如丝的血痕——血痕未渗,人已断气。

南诀主帅的枪尖终于垂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明阳的脸,指节泛白如枯骨,瞳孔缩成两粒黑钉,随后对着身旁的亲兵不断嘶吼:“退——!”

南诀大军如溃堤之水,轰然倒卷。

冻土被踩成黑泥,碎冰迸裂,马蹄踏陷,黑泥裹着断箭与残甲翻涌如沸;溃兵肩撞肩、背挤背,人潮裹着断肢与嘶嚎,向朔风关外翻涌而去。

李明阳看着那群溃兵,就像看当初的自己一样,但是那时的自己是溃兵,而今日,他是碾碎溃兵的那个人。

他足尖点地,断杆余震未消,人已化作一道青灰残影,李明阳的重新挥出一剑,这一剑和当年一样,他不管这道剑气可以杀死多少人,只问这一剑,回馈当时护不住父帅的自己。

剑气凝如霜刃,撕开朔风关上空铅灰色的云层,直贯南诀帅旗——旗杆自中而断,墨色旗面尚未飘落,已化作万千雪片,雪片未及坠地,已燃作青白火舌,青白火舌吞尽最后一片残旗,余烬未落,他已收剑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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