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攀扯出四个长辈。
一时之间祠堂的人都安静了。
沈妙宁低笑一声,在场的长辈都低头不敢去看坐在主位的女人。
“将人带出去吧!将今天这件事传遍整个宋家内宅,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将再犯的人送去官府!奴籍变贱籍!”
人被拖了出去。
整个花厅陷入了沉默之中,打头阵的二叔公头都抬不起来。
第一次他觉得自家兄弟都是一群笨蛋,如今倒是好了直接将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早上各位长辈质问我为何一大早就离开了,因为如今谁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能出门去找夫君的好友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夫君是被权王陷害而入狱,我打算去敲登闻鼓,为夫君洗刷冤屈!各位长辈都在,既然大家都想要宋家恢复往昔的风光,那就请各位随我一起吧!”
满堂震惊。
敲登闻鼓?
“你说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要去敲登闻鼓?”
沈妙宁看着二叔公反问:“二叔公和我一起去?”
二叔公被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什么我和你一起去!你知不知道如今我们已经没有爵位了,贫民百姓要去敲登闻鼓是要被打板子的,你这个身板还有我这把老骨头谁承受得起二十大板?你要死也别拉着我们!”
沈妙宁就知道这群人是没胆子的,就知道窝里横。
“那诸位长辈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认了,爵位不要了?冤屈不伸了?一大家子就这么互相怨怼地过下去?”
一番话又将话逼到了死胡同。
没有人敢搭话,毕竟沈妙宁刚刚的战斗力可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
“既然没有人愿意跟着我去,那我就自己去!若是有人想要跟着我去,那就说话!”
继续沉默,沈妙宁能看出这些人有那么几个不服气想要开口,只是担心自己开口就被她带着去敲登闻鼓所以被迫闭嘴了而已。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若是圣上迁怒……”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
万一圣上迁怒,直接将他们一大家子流放充军,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牵连大家!”沈妙宁的话并不能平息在场所有人的担心,但不得不说至少没有人明着出来反对。
人群散去,沈妙宁一个人在花厅看着窗外的太阳自嘲一笑,为什么事情一定要闹到如今的田地。
她若是要独善其身,这件事本可以当做没看到。
这不过是宋知衍和权王之间的恩怨,可她做不到。
她是被胡灵所杀,而她的父母也是被权王所害,不论从哪一点沈妙宁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登闻鼓就在皇城的边,有人看守。
周慕白早已经知道了沈妙宁的想法,早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当沈妙宁出现的时候,守在登闻鼓旁的侍卫拦住了她。
“敲登闻鼓先受杖责二十,你可要敲鼓鸣冤!”
“是!”
皇城脚下并不是没有百姓,登闻鼓放置这么多年,只敲响过两次,当沈妙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按在了条凳上准备行刑时,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告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