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宁看着胡灵自谦道:“姜家与周家的确是没什么关系!周夫人见我的时候总觉得我像是她的一位故人,所以与我有几分亲近!”
胡灵嗤笑一声:“像一位故人!苏瑾倒是对沈妙宁念念不忘啊!”
沈妙宁没有接话。
“长得像又如何?沈妙宁死了,你若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也一样活不长!”胡灵随手扔进了一张纸条给她:“好好瞧瞧!不论是你还是沈妙宁,在知衍心中什么都不是!”
沈妙宁打开纸条,里面只有一行字:腊月二十三,申时三刻,别院,箭杀!
笔迹并不是宋知衍的,但落款处的私章她认得,那是宋知衍的私章。
可笑的是,那私章还是她亲手篆刻。
她跟着父亲学了篆刻的手艺,嫁到定北侯府后兴冲冲地想要表现一番,便自告奋勇地给宋知衍刻了一方私章。
宋知衍一开始不屑一顾,后来却从不离身。
多么可笑!宋知衍拿着她亲手篆刻的私章下了杀她的命令!
“姜婉,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沉浸在你如今的身份不可自拔!别忘了,你要做什么!别害了自己!”
马车缓缓行进,沈妙宁深吸口气将那张纸条装进了贴身的荷包之中。
她居然还有一点期待,以为一切不过是端慧县主的栽赃,没想到不过是她痴心妄想。
刚一回府,沈妙宁便迫不及待地去了书房。
难得宋知衍也在,她本想去将那一方私章拿回来,可宋知衍也在便不好行动。
“你不是出门去了?怎么来我的书房了!”宋知衍察觉到眼前的人情绪不对。
沈妙宁深吸口气,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一方私章从不离身!”
宋知衍蹙眉:“你想说什么?”
沈妙宁将端慧县主交给她的那张纸放在了宋知衍的面前,语气悲凉:“县主告诉我,先夫人不是暴毙而亡,而是侯爷你亲自下令射杀!而这便是侯爷亲自下的指令,上面还是侯爷您的私章!”
宋知衍变了脸色,将那纸条拿起来仔细看,直到看到了那一方私章顿时慌了。
“不是的!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没有下令!”
可沈妙宁却不相信:“侯爷是不是有一方私章,而那私章是从不离身的,若不是侯爷亲自下令,又有谁能拿到那一方私章,又有谁能去后院!”
宋知衍慌了,急着辩驳道:“我当真没有下令,我只是想要让阿宁远离纷争,从不曾想过要杀了她!”
“这些话侯爷该去和沈妙宁说,你叫前夫人阿宁,叫端慧县主也是阿灵,在你眼中沈妙宁不过是端慧县主的一个替身而已,就像我不也是端慧县主的一个替身吗?定北侯,事情做了就要敢当!”
沈妙宁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宋知衍着急的想要追出,沈妙宁回头冷冷的盯着宋知衍:“侯爷,我是姜婉,不是沈妙宁!你的解释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沈妙宁已经死了!”
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将宋知衍浇了个透。
他满目悲伤,眼底藏着万千情绪,不断翻涌,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眼睁睁的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重新走回了书桌边,看着那一张盖着私章的纸条,双眼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