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宋知衍大吵一架,沈妙宁心中的郁气泄了不少。
珊瑚见沈妙宁心情不好,在门口踟蹰半晌并未进入,只是探头探脑的看着她。
对新来的两个丫头,沈妙宁也并不完全信任。
但见珊瑚鬼鬼祟祟,蹙眉问道:“珊瑚,你有什么事情!”
“夫人,三老太爷过来了,去找侯爷,没有找到侯爷所以来找您!”
三老太爷是族老,是宋知衍的三叔公。
是个在族中能说的上话的人,若不是重要的事情,长辈不会到内院来找她一个女子。
“请三叔公进来说话!”
石英已经早就准备好了茶水,三叔公头花白,腿脚有些不便,但双目矍铄看着很精神。
人一走进来,沈妙宁起身迎接:“三叔公,您今天怎么过来了!若是有什么吩咐,传个话来,我告诉侯爷去找您就是!”
三叔公摆摆手,在石英的搀扶下坐下,抬头看着沈妙宁开门见山地问道:“知衍去哪里去了?刚刚不是还在府里吗?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之间就出门了!”
沈妙宁怎么知道宋知衍的去处,但面对长辈肯定不能这么直白。
“侯爷外面还有些朋友,还有朝廷的事务要忙!寻常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和我们妇道人家先报告一声的道理!若是三叔公是来找侯爷的,等侯爷回来我马上告诉侯爷,侯爷去找您!”
三叔公听着这话不仅没生气,反倒是赞同地点头。
“行了,我来也是要和他说一声他二叔的事情!”
沈妙宁恭敬地听着。
“他二叔这几年是越的猖狂了!昨天宴请宋家各支的长辈想要我们联合起来向朝廷要求换爵位的继承人!我听着这话头不对,就想着过来和知衍说一声!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盼望的就是家中和睦,你们可要小心一些!”
王氏都能直接和她说出要爵位的话,私底下做出拉拢族中长辈的事情并不出奇。
以宋知衍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你听见没有!”见沈妙宁没有答应,三叔公脸色不虞地敲着手中的手杖。
“听见了!等侯爷回来,我一定将三叔公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给侯爷!让侯爷提高戒心!”
三叔公敲了敲额头,懊恼的抱怨:“我刚刚还说要说什么来着!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沈妙宁只能低声安抚:“三叔公慢慢想,总能想起来的!您总是为了侯爷好,这件事肯定是和侯爷有关!”
三叔公絮絮叨叨的说着昨天宴会上的场景,训斥着宋仲廉的狂妄和无知,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对宋仲廉的不满!
“宋家才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这些人就忘了本了!唯恐天下不乱,非要将宋家闹得鸡飞狗跳才算万事!宋仲廉还说什么知衍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说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许多人都信了!我就不信,我一看知衍就是个长寿的相,怎么可能是个短命相!你可要好好提醒知衍,可别着了道!”
说到这里,三叔公忽然一拍脑门,看着沈妙宁提醒:“我想起来了,昨天宋仲廉喝醉之后说知衍活不了多长时间,提到了知衍中了慢性毒,可马上他就不说了!我也不知道这毒下在了哪里,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孙媳妇,知衍可是我们宋家的根,是宋家最有出息的,可不能让宋仲廉得意!要是这宋家真到了宋仲廉的手里,哪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你一定要和知衍说!”
宋知衍中毒了?
他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哪有中毒之象!
“你听见没有!”三叔公又敲了敲手中的手杖,惊醒了神游天外的沈妙宁。
“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仔细去查,看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三叔公满意地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沈妙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着留客:“三叔公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就留下吃午饭吧!厨房已经在准备了,一会就能吃上了!”
三叔公摆摆手,执意往外走:“不吃了,不吃了!家里还等着呢!孙媳妇记得我说的话,可别和你祖母说啊!她是个操心的命,这么多年过得也不安稳,事情就该你们年轻一辈操心!”
在沈妙宁再三的保证下,三叔公这才满意地离开。
沈妙宁思考着刚刚三叔公的话,难道宋知衍真的中毒了?看着不像啊!
珊瑚收拾着桌上的茶杯,笑着道:“夫人不必在意,三叔公本就是个容易忘事的性子,说不定是将什么东西听岔了才会来和您说这些!”
沈妙宁只是笑笑。
重生以来,她对宋知衍的感情已经大不如前,甚至在确定下令杀她的人是宋知衍之后心中只剩下了怨恨,但眼睁睁地看着宋知衍去死她又做不到。
宋知衍直接杀到了县主府,今日的一切只是试探。
人到的时候,胡灵正悠闲地修剪窗下的蔷薇花。
大片大片的蔷薇已经开过,只留下零星几朵还挂在枝头。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这些日子你不是一直避嫌吗?我请你都请不到你!”胡灵说着掐断了一朵正盛开的蔷薇。
“是你伪造证据告诉姜婉是我下令杀了沈妙宁!”宋知衍满是怒意的质问。
“哈哈!”胡灵忽然笑了,回头看着宋知衍反问:“这件事很重要吗?沈妙宁已经死了,怎么死的很重要吗?我告诉姜婉怎么了?你这么在意姜婉的态度,难不成真的爱上了姜婉!”
宋知衍咬紧牙关:“你瞎说什么!我和你说的是你伪造证据的事情,你又说到别处!”
“宋知衍!”胡灵冷下脸:“你应该明白,我说的事情和你说的事情就是一件事!你曾经在我面前说过你并不在意沈妙宁,沈妙宁却被你藏着三年!死了你还要和我生气吗?如今我说沈妙宁是你杀的又如何,谁会在乎!姜婉知道了又能如何?你这么在意做什么?你可别忘了,我将将姜婉送到你身边是因为什么!你如今为了姜婉的心情来质问我,你想做什么?你已经全然忘了你曾经和我说的话,如今想要和姜婉好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