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夜一直没有回来。
林瑶合上行李箱,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一点。
客厅里空荡荡的,很无人气。
她心里有些不安。
但这个男人嘴上说着尊重,愿意让她走,可他脑子里的那些偏执的想法,就注定了他不是一个会放手的人。
林瑶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这不正常。
傅司夜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哪怕是在最生气的时候。
林瑶立刻拨通了陈助理的电话。
“林小姐?”陈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
“三爷呢?他和你在一起吗?”林瑶的声音有些急。
“三爷……三爷很早就离开公司了。”陈助理的语气有些迟疑,“他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一个人静一静。
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兆头。
曾经林瑶是见到过他亲眼伤害过自己的,所以他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准没什么好事。
“他去了哪里?”
“我……我不知道,三爷没说。林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林瑶挂断电话,心脏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他会去哪里。
除了他们现在住的这栋别墅,傅司夜在北城郊外还有一处私宅,那是他真正的巢穴,是他用来藏匿所有阴暗和脆弱的地方。
她曾经去过一次。
来不及多想,林瑶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什么机票,什么行李,在这一刻全都被她抛在了脑后。
……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一个小时后,终于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前。
别墅里一片漆黑,死气沉沉。
林瑶用密码打开门,一股混合着酒精和尘埃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傅司夜?”
她喊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她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快步往里走,心跳得越来越快。
然后,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熟悉的血腥味。
林瑶的腿瞬间软了一下,她扶着墙壁稳住身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月光从没有拉窗帘的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地上的场景。
傅司夜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
他面前的地毯上,躺着一个破碎的红酒瓶,猩红的酒液浸湿了一小块地毯,像干涸的血。
而他的左手手腕上,一道道交错的新鲜划痕触目惊心,鲜血正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在那些凌乱的伤口中央,一个用玻璃碎片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瑶”字,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林瑶的呼吸停滞了。
她感觉心脏很疼,全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躲起来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