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下城楼上的守军分布,便带着郑坤、赵虎返回营地。
回到营中,谢勇和赵平安已经带着几个亲信等在帐外。
杨逍请他们进帐落座,又让人倒了几碗热茶。
“二位头领,矩州城里的情况,你们比我清楚。说说看。”
谢勇放下茶碗,叹了口气:“校尉有所不知,矩州本是朝廷的羁縻州,一直都是我们谢、赵两家轮流代朝廷管理此地,叛军攻进来的时候,我们仓促应战,一败涂地。”
赵平安接口道:“我们的族人还有很多陷在城里,叛军暂时没有为难他们,但也免不了被抢粮抢物。若是校尉攻城,我们能让族人做内应。”
杨逍微微颔:“这倒是可行。”
“千真万确。”谢勇重重点头,“我们也曾给姜都督提过此事,但他毫不在意。”
赵虎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道:“老大,这种事我们也能干,何必麻烦他们?”
杨逍摇了摇头:“你们不是矩州本地人,口音不对,叛军一眼就能认出来。谢头领他们是本地土著,混进城去不容易被怀疑。”
杨逍转向谢勇、赵平安:“二位头领,此事就拜托你们了。明天便安排人混进城去,联络族人。”
谢勇、赵平安齐声应诺:“校尉放心!”
接下来的两天,杨逍没有急着攻城,而是让队伍做好隐蔽,在营中休整。
谢勇派出的几个族人顺利混进了矩州城,与城内的族人取得了联系,约定只要城外乱起来,他们就在城内挑起骚乱,伺机夺取东门。
“校尉,不等姜大雷了?”郑坤有些疑惑。
“不等了。”杨逍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矩州东门的位置,“不用指望姜大雷那个老滑头,我们自己打,反而少些掣肘。”
第三天下半夜。
谢勇、赵平安带着自己的两百人和姜大雷拨来的两百老弱残兵,悄悄潜近矩州城墙,一副趁夜偷袭的样子。
“敌袭!敌袭!”城楼上的叛军被惊醒,警钟敲响,城头射下无数纷乱的箭矢。
过了一会儿,城门轰然洞开,数百名叛军呐喊着冲出城门。
谢勇等人按杨逍吩咐,稍一接战便掉头溃逃。
“这帮蛮子竟敢偷袭,不能放过他们。追!”叛军将领见敌人溃逃,挥军追击。
追出不到二里地,山道两侧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放!”
郑坤一声令下,八十支燧枪齐射,巨响震天。
叛军从未听过这般巨响,顿时乱了阵脚。
铁弹丸如暴雨般射入叛军队列中,最前面的一排叛军惨叫着倒下,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弩队的强弩又是一轮齐射,箭矢如蝗,将叛军射得人仰马翻。
“手雷!”郑坤大喝。
刀盾队的汉子们从腰间摘下手雷,在盾牌上用力一敲,点燃引线,奋力甩出。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在叛军队伍中炸开,碎铁片裹着叛军的血肉,四下横飞。
叛军死伤遍地,剩余的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潜伏在东门外树林里的赵虎,待叛军主力追远后,立即快马直扑东门。
城墙上留守的叛军见又有敌军冲来,一边大叫关门,一边射箭。
赵虎带的刀盾手举盾抵御箭矢,快马冲进城门洞。
城内,赵平安带着族人早已准备好了。
听到城外枪声大作,他们一声呐喊,从各自藏身的小巷子里冲出来,冲向城门边的叛军。
内外夹击之下,守门的叛军很快被击溃,四散奔逃。
杨逍带着郑坤的大队人马赶到时,赵虎和赵平安已经占据了东门。
“进城!”杨逍一挥手,大队人马涌入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