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慕晴自知理亏,苦笑道:“是慕晴大意了,请贵妃娘娘责罚。”
“罢了,”见她知错认错,端贵妃的脸色有所回温,目光匆匆扫过她髻上那支簪子,语重心长地说,“本宫知道,你与尘儿两情相悦,又正是年少轻狂时,忍不住思念想寻机会见上一面,确在情理之中,但你也该明白,你们成亲后,有一辈子去相守,为何就不能暂且忍一忍?这事你有错,尘儿也错得离谱,你初来乍到,有些规矩不懂倒也罢了,他怎会粗心到不曾提醒你?”
“娘娘,不能怪五皇子,”孟慕晴不愿将高尘牵扯进来,主动为他开脱,“是慕晴找上门去的,五皇子他之前并不知晓。”
是她急着登门赔罪,缓和关系,亦是她执意送张伯离京,招来祸事,与高尘全无一点关系。
端贵妃暗自点头,这丫头还算有心,知道替尘儿说好话,没枉费尘儿的一片真情。
当然,她面上却是不露分毫:“错就是错,你不必为他解释。”
“母妃言之有理。”不知在殿外站了多久的高尘,轻手推开大门,稳步踏入殿中,走到孟慕晴身旁,与她并肩而站,一股淡淡的香气涌入鼻息,孟慕晴惊疑不定地侧过头来,这个时辰他怎会出现在后宫?
转念一想,他多是听到了风声,特地赶来救场。
“确是儿臣之错。”高尘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坦然,尽是维护之意。
端贵妃无奈地笑了:“怎的,你们这会儿联起手来,想一同对付本宫?”
一个揽责,一个认错,倒真是一家人啊,连面对难题时的做法,也如出一辙,不顾自身,只为彼此考虑。
端贵妃指派的管教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年事虽高,但精气神却是极好,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沉稳之气。
孟慕晴前世为嫁给高湛,曾苦练过宫中规矩,重新捡起来不是难事,嬷嬷教过一遍,她就能做得有模有样,还得了夸奖。
端贵妃听嬷嬷禀报后,立即命人把孟慕晴叫到跟前。
“慕晴,你走两步让本宫瞧瞧。”
“是。”孟慕晴端着身,踩着莲花小步退到殿门处,脚尖只冒出裙摆一小截,腰身细摆,双手交叠在腹部,仅是这走姿,就称得上完美。
端贵妃含笑点头,面上浮现出些许赞赏:“不错,比本宫初入宫时学得快多了。”
“谢贵妃娘娘谬赞,其实是嬷嬷教得好。”孟慕晴顺势将功劳推到嬷嬷头上。
两名老嬷嬷站在软塌下方,虽不言不语,但紧绷的面容却回暖许多,对孟慕晴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觉着五皇子没瞧错人,这姑娘是极好。
“其它宫规本宫命人写在册子上,你且拿去看看,有何不明的,向嬷嬷讨教便是。”端贵妃优雅地抬了抬手,立即有宫女捧着一本小册子送到孟慕晴面前。
孟慕晴心尖微动,对端贵妃愈敬重:“让娘娘您劳心了,慕晴一定尽快学好规矩,不给您丢脸。”
“丫头嘴真甜。”端贵妃捻着娟帕开怀一笑,也许是在宫里谨言慎行多年,饶是笑,亦不露齿,透着几分矜持与克制。
孟慕晴陪着端贵妃用过午膳,才不经意提起慕菀菀抱病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