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罗姐姐,你这消息怎么还没有我灵通啊?先前我看这位薛姑娘还没认出来,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
这时,旁边一个身穿杏色衣裳的小姐忽然掩着嘴笑了笑,提起了另一件事。
“半个月前王家公子不是被下了大狱吗?好像就和这位薛姑娘有关呢。”
“这王家公子原先好像是薛姑娘的常客,原本还想着替薛姑娘赎身,却不曾想这位徐公子捷足先登。。。。。。王公子气不过,街上遇见薛姑娘时便拉扯着说道此事,只不过王公子喝醉了酒,言行举止多有些不雅。”
“结果啊,直接被人扭送到官府去了。”
“周妹妹,这事竟是跟薛姑娘有关啊?”罗锦书立马摆出副闻所未闻的模样,惊讶地看着薛桃。
那位姓周的小姐立马接道:“可不是嘛!早都都传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徐公子倒真是个仁义重情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也没嫌弃薛姑娘,还愿意娶她,当真是难得。这要换了那些讲究门第脸面的人家,怕是早就……唉,不说了不说了。”
【哟,还有第二关等着薛桃呢!】
【周小姐,我记得她,她不是前些日子被退婚的那个吗?她那未婚夫前来退婚的时候,也是诬陷她与自家表兄有私情来着,怎么转头她还遭起来了薛桃的谣?】
【应是罗锦书安排的吧,这周家小姐被退婚后日子肯定不好过,要是不听罗锦书的话,她在这辰州贵女圈儿里怎么混的下去?】
周小姐一番话说完,周围的夫人小姐们面面相觑,看向薛桃的眼神愈不善。
但罗锦书却没有丝毫嫌弃薛桃,反而换上心疼的神情拉着薛桃的手说道:“薛妹妹,你受苦了!从前在红怡楼赔笑接客,也不是你自愿的,都被徐公子赎了身还要这样被羞辱。。。。。。那王公子当真是活该下大狱!”
“你可千万不要介怀这样的事,大家想必也能理解你的。”
罗锦书这话看似是为薛桃开脱,实则却是坐实了王公子是薛桃的恩客之事。
于是,这场街巷的骚扰闹剧就变成了桃色闲话,性质大不相同。
然而薛桃并没有流露出罗锦书想象中的惶然无措、或是羞愧难当的表情,而是眉头一紧,脸上浮现出几分后怕的神情说道:“这位周小姐说得是,那日的事,还要多亏宣平侯府的沈世子仗义相助啊。没有沈世子,我一个弱女子恐怕都不知道要如何脱身!”
“不过。。。。。。不过周小姐既然对此事了解的这么清楚,那应该也知道王家公子当日在胡言乱语吧?”
“我与那王公子并不熟悉,他也承认自己醉酒认错了人胡乱攀咬,故意作恶罢了。。。。。。而且我听闻这王公子平日里素来爱欺男霸女,辰州城内有不少良家妇女都遭过他的戏弄,周小姐可千万莫要听岔了消息,反而认为是王公子被沈世子误会了,这才被送去衙门的。”
“沈世子明察秋毫,为民除害;而这桩案子还是知州大人亲自监刑的,可见知州大人的公允刚正。”
“辰州有这样两位大人在,乃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最大的幸事。周小姐,千万莫被王公子狡辩的话给蒙蔽了双眼、分不清是非!”
薛桃扯出了沈世子和知州的旗子,顿时把周小姐堵得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沈世子和知州大人污蔑王公子吧?
“那,那你还真是命好。。。。。。在红怡楼的时候能有徐公子为你赎身,在街巷之中遇到这种事也有宣平侯的世子为你出头。”
“看来模样生得好就是不简单,到处都有人护着。”周小姐涨红着一张脸,干巴巴地说道。
话里话外却好像又在说薛桃这人招蜂引蝶,惯会招惹男人。
薛桃听到这话,顿时瞪大眼眸换上了副楚楚可怜、泪眼摩挲的样子说道:“周小姐,我与徐公子是两情相悦的,但凡是女子谁愿意出身在青楼瓦舍那等地方,哪怕是做个清倌人也是身不由己、没个盼头。。。。。。徐公子也是心疼我,才为我赎的身。”
“我一颗心自然也都是在徐公子身上,此生只想报答徐公子的恩情。”
“至于沈世子。。。。。。那日的事,青天白日,巷子里还有别的路人,沈世子路过,是见有人欺负弱女子便出手相救。这是见义勇为、仗义执言,换做别的女子沈世子一定也会出手的。”
“周小姐刚刚那话,听起来倒像是我自己在惹是生非了。”
“我不过是随口说一句罢了,你何必反驳我这么多?”周小姐见薛桃比她想的还有伶牙俐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声音也不自觉地尖了几分,“人只要问心无愧,旁人说什么又何必在意?你越是解释,倒显得心虚了。”
周小姐想要揭过此事,薛桃却偏不如她的意:“我出身不好,我知道。”
“所以这一路走来,我比旁人更在意名声,更怕给我们家公子丢脸。”
“周小姐有些话说出口之前,是不是也该想想,换作是自己,听了会是什么滋味?”
“我也曾听闻周小姐被退婚过,当年您那未婚夫婿也是在外面谣传您与自己的表兄有染,实际却是他自己早已有心悦之人,只是碍于家人不同意才想出这样阴损的法子来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