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姑娘,您生得真好看。”青杏嘴甜地夸道,一边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一边笑嘻嘻地说,“奴婢从前也见过不少官家小姐,可像您这样,不用怎么打扮就叫人移不开眼的,还真没见过几个。。。。。。今儿个再这么一收拾,只怕到了宴上,旁人眼珠子都要黏在您身上了!”
薛桃嗔了她一眼:“就你会说话。”
“对了,公子还没回来吗?”
青萝接道:“回姑娘的话,公子还没回来呢。。。。。。北辰大哥递过信,公子应当是明日再回来。”
薛桃点头:“好。”
这些天薛桃通过弹幕,对谢琂身上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当年谢琂跟随武德帝在滇南平定叛乱时,武德帝曾遭滇南细作刺杀,中了一种名为“乌蛮蛊”的毒,中此蛊毒者,每每病时会失智疯、嗜血好杀、痛苦不已。
若是不及时解毒,不出一月就会身衰病亡,或者扛不住蛊毒折磨,自我了结。
而这蛊毒的解法,则是需要至亲血脉之人将蛊毒引于自己的身体,一命换一命。
谢琂为了救武德帝,自愿做了这蛊毒的换命人,然后又硬生生地扛了两个月,愣是等到了神医救下了他这条命。
只不过蛊毒是解了大半,也只能延缓谢琂身体衰亡的时间,而无法根治。
如今谢琂已经很少病了,但每到月底的时候他的情况最不稳定,为了以防万一,谢琂还是会闭门不出,自己熬过这段时间。
这个月也一样,前几日谢琂就寻了个借口说要外出一趟,并未在府中居住。
显然他也不想让薛桃知道这些。
“那姑娘若是收拾好了,我们就出?”青杏问道。
“走吧。”薛桃笑眯眯地应下。
——
林府坐落在辰州城东的芙蓉巷,今日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朱漆大门敞开,门楣上悬着红绸扎成的花球,两侧的石狮脖子上也系了红色的缎带,迎风招展。
门房和丫鬟小厮们穿梭不息,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薛桃是领着青杏、青萝一起来的,要送给林老夫人的寿礼也是由着青萝抱着。
她递上帖子后,就被丫鬟引着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
寿宴设在正院的花厅里,花厅前是一大片开阔的庭院,摆了几十张圆桌,铺着大红桌布,桌上摆着茶点瓜果,琳琅满目。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衣香鬓影,笑语喧阗。
年纪大的夫人们在廊下坐着喝茶叙旧,年轻的小姐们在花厅里赏花说笑。
还有几个身着锦衣的小孩子在庭院里追着风筝跑,丫鬟们在后面追着喊“慢点慢点”,可谓是一片欢声笑语。
薛桃瞧见这样的场景,心想这和林夫人说的“寿宴不大办,就只在家里摆几桌家宴”真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期间还有不少宾客穿着的是官服,迎来送往间,情世故已是不少。
恐怕在林夫人眼里,只要是没把整个辰州的官场都请来,就不算“大办”。
薛桃被引到靠角落的一桌坐下,青杏和青萝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不出声。
她坐了有一盏茶的工夫,也没有人来跟她说话。
旁边几桌的夫人小姐们偶尔看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鹅黄色的衣裙和赤金步摇上停一停,又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窃窃私语几句,便又移开了视线。
似在好奇她的身份。
不过薛桃虽没什么人搭理,但手边的茶点皆是好物——碧螺春是今年新贡的,汤色澄碧,清香扑鼻;桂花糕松软甜糯,入口即化;枣泥酥皮薄馅足,咬一口满嘴枣香。
薛桃看了看旁的桌,茶点都没有她的丰富,看来林夫人还是不敢怠慢她的。
薛桃一面喝茶,一面吃点心,倒也不觉得无聊。
她甚至还端起枣泥酥递给了青杏、青萝尝尝,反正也没人看她们,不吃白不吃。
“这枣泥糕的味道不错,吃起来甜而不腻,也不粘牙。”薛桃点头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