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的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舱壁,退无可退。
黄毛的影子被那盏昏黄的灯泡拉得很长,像条毒蛇一样蜿蜒着爬向她。
他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别过来……"季菀沂的声音颤。
黄毛笑了,那笑声带着令人作呕的粘稠感:"你躲什么?上次在仓库,你不是挺烈性的吗?"
他猛地扑上来。
季菀沂侧身闪躲,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将她拽向铺位。
她的膝盖撞上床沿,剧痛让她弯下腰,而黄毛趁机从背后压上来,胸膛紧贴她的后背,那股混合着汗臭和烟草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放开——"她刚喊出声,一只粗糙的手掌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黄毛的气息喷在她耳后,湿热而腥臭,"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会儿可没人来救你。”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撕扯季菀沂的衣领。
季菀沂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黄毛吃痛,低吼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腥味。
"贱人!"他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铺位上,"你现在不过就是一条丧家犬,装什么清高?"
他的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喘不过气。
季菀沂的肺部像是要炸开,视线开始模糊。
她这是要死了吗?
死在这个肮脏的船舱里,死在这样一个垃圾手里。
不,她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办。
就算要死,她也一定要拉上季菀沂那个贱人垫背!
她的手指在铺位的缝隙间疯狂摸索,指甲劈裂,渗出血丝。
粗糙的木刺扎进指腹,她浑然不觉。
黄毛正在解自己的皮带,嘴里说着下流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欲望里。
季菀沂摸到了什么。
冰冷,坚硬,带着锈迹。
黄毛俯下身,臭烘烘的嘴凑向她的脖子——
季菀沂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将摸到的铁管狠狠刺向他的侧腹。
"噗嗤——"
一声闷响。
黄毛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腰侧那根突兀的铁管。
暗红色的血正顺着锈迹斑斑的管壁往外涌,一滴,两滴,落在季菀沂苍白的脸上,温热而粘稠。
"你……"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压在季菀沂身上的重量却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