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终于看不下去了,用英语说:"年轻人,你的伤,其实没那么夸张。”
江柯然立刻闭嘴,但手还是攥着桑迎不放。
桑迎无奈,只能任由他抓着。
包扎完毕,医生写下医嘱,递给桑迎:"别让他碰水,别这么娇气,很快就能好了。"
桑迎:"……"
用娇气来形容此时的江柯然,还真是恰当。
她接过医嘱,率先走出诊室。
身后,江柯然还在哼哼唧唧:"你不扶着我吗?"
刚才来的时候明明是扶着的。
翻脸还真快。
"江柯然,"桑迎停下脚步,没好气地提醒道:"江柯然,你伤的是手,不是脚。”
又不是不能走路,非要懒着她。
他立刻收声,但嘴角还是挂着得逞的笑:"那个,我伤得这么重,今晚能不能……"
桑迎想也不想,"不能。"
"我还没说完。"
怎么就不能了。
"不管是什么,都不能。"
这人最会得寸进尺了。
江柯然叹了口气,故作委屈:"我是想说,能不能请我吃个饭?我肚子好饿。"
为了找她,他可是连早饭都没吃。
桑迎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这人,真是……
"走吧,"她说,"附近有中餐馆吗?"
"有!"江柯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一家,特别正宗!"
他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手臂上的伤仿佛瞬间痊愈。
桑迎被他拽着,无奈地摇头。
而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
车窗后,宁修远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神色复杂。
……
公海,夜。
季菀沂蜷缩在船舱的铺位上,浑身紧绷。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像有一条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爬行。
她猛地回头,看向船舱深处——
只有昏黄的灯泡在摇晃,投下扭曲的影子。
什么都没有。
可她就是浑身不舒服。
这几天,每当她低头看手机,每当她背对舱门,那种寒意就会袭来。
像是暗处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